“准备换血。”
“主子!”
沈十二猛地跪下,死抱住我的腿:
“您不能!您是沈家最后的血脉!将军若是醒来知道——”
“这是军令。”
我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样:“违令者,斩。”
沈十二的眼泪砸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但他松开了手。
老军医含泪备好银针与引血的器具。
我躺在父亲身侧,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银针刺入血脉的一瞬,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经络蔓延开来。
鲜血顺着细管缓流入父亲体内,而他体内的黑色毒血,则一点被引入我的身体。
毒素入体的感觉,像有千万条毒蛇在血管里钻咬。
疼。
疼得我几乎咬碎了嘴里的布条。
但我一声没吭。
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眼前的光一点暗下去,父亲的脸变得模糊,帐顶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感觉到父亲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我隐约听到他在喊。
“乔儿乔儿!”
那声音遥远得像隔了一辈子。
爹,这辈子,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女儿。
眼前彻底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