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暖融的光从帐顶洒下来,落在脸上,带着初春的温度。
“乔儿!”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重伤垂死之人。
我猛地坐起来。
脑袋一阵发晕,被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肩膀。
“慢点!身子还虚着呢!”
我定睛一看。
父亲好端地站在床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胸前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除了瘦了一圈,哪有半点中毒将死的样子?
“爹?”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不是在做梦:
“您您没事了?”
“没事了。”
父亲眼眶通红,那双征战沙场三十年不曾落泪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后怕与心疼。
“你这个傻丫头!你把毒全引到自己身上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整七天!”
七天。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纱布下青黑色的淤痕。
“那我怎么还活着?”
军医从旁答话,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沈十二!您昏迷当夜,他带人连夜翻越了两座雪山,从深谷中找到了一株千年灵芝。”
“那灵芝吊住了您最后一口气,又配合老夫的针法,一点将毒素逼了出来。”
我转头看向门口。
沈十二靠在门框上,双手缠满绷带,面色苍白,但见我看过来,立刻跪下:
“属下办事不力,让主子受苦了。”
“起来。”
我声音沙哑:“记你一功。”
他低着头,肩膀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