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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父亲床前,一夜未合眼。
军医进出出,换了三次药,每一次出来都摇头。
天快亮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军医被沈十二从百里外请来。
老军医把完脉,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种法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猛地抬头:“什么法子?”
“以命换命。”
老军医颤声道:
“蛇蝎之毒入骨,寻常药石无解。”
“唯有至亲血脉之人,以全身之血引毒。”
“将毒素从将军体内逼出,转移至换血之人体内。”
他顿了顿,像是不忍说出后半句。
“但换血之人承受双倍毒素冲击,十死无生。”
殿内一片死寂。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沉重。
我低头看着父亲的脸。
这张脸上有刀疤,有风霜,有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他为我挡过刀。
在我三岁时,敌军突袭军营,他用身体护住摇篮里的我,背上至今还有那道半尺长的伤疤。
他为我扛过天。
母亲走后,他一个武将,笨拙地学着梳头发,做糕点,用满是老茧的手给我绣荷包。
他为沈家撑了三十年。
现在,该我了。
“准备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