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变化,他还真是对那个女人一如既往的在意,这就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嗓子给激哑了。
“对,嫁去了煜王府,嫁给了世子。”
“她,她愿意?”问完白烈阳发现,他问了个傻问题。
皇上:“自是愿意的。早在世子求娶前,朕与煜王就在太后的寿辰宴上看到他二人在湖心亭私谈。”
“后来听太后说,自打她去了后,世子就常常往太后那里跑。二人一见面,不是在钻研棋谱,就是研究古琴,可谓情投意合。”
白烈阳终于不再看着皇上,他把头垂了下去,死死地咬住了牙根。
皇上看不到他的咬牙切齿,这会儿甚至觉得这位上将军有点儿可怜可悲。
白烈阳就这样弓着身子垂着头了好一会儿,皇上也不催,很有耐心地等着他。
终于,白烈阳道:“臣这就去做准备,尽快出发前往西境。”
皇上:“后日同赵詹士一同前往吧。”
白烈阳依然伏身低头:“是,微臣遵命。”
白烈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将军府,但他这一路上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
之前,在知道沈楫是世子时,隐约起过的嫉妒心与野心这会儿开始逐渐清晰明朗。
皇家人斗得再厉害,那也是他吴家的江山。他们永远高高在上,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绝对掌权者。
只成为他们的刀,早晚有一天,不是自断就是被弃。想要真正的不受制于人,想要永久得到和拥有自己想要的,不是躲在一隅不争不抢就可以实现的。
只有坐上那最高的顶锋,成为世间唯一的主宰才可以。
白烈阳的痛苦与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新的目标,他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他要让耍弄他的吴家王朝付出代价。
推翻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也是对自己最大的成全。
他不能去想有关于白莫忧的任何,那样他真的会疯的。他只能去想,他不信皇上所说,她明明那么中意马昀浩,怎么可能在对方尸骨未寒时,就与沈楫情投意合上了。
白莫忧那个骗子,一定是骗了沈楫,利用了沈楫来逃离他。沈楫明明那么聪明通透的一个人,竟然也信了,甘愿充当了她的棋子,竟让她真的把这事做成了。
但那又有什么用,他会杀回这一局,早晚会把人弄回来的。
白烈阳只要一想到白莫忧是如何用那些棋啊琴的风雅之物来引诱沈楫的,他就气促,就喘不上来气。
他只能逼自己只看目标,只想现在他能做的。
反正,他为了得到白莫忧,曾经不止一次地筹谋等待了很长时间。这一次他依然可以,他们,不死不休。
可偏巧老天不作美,白烈阳回将军府是可以路过煜王府的。
白烈阳倒是可以绕过去,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煜王府门前。
府外那大红喜绸与大红灯笼还没有撤掉,一看就是刚刚办过喜事的人家。
白烈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向了煜王府高高的围墙。他虽没疯但也快了,他竟然在想是不是可以找到机会翻墙而入?
白烈阳紧紧地抓着缰绳,抓到手背上的青筋快要爆了,他才拉动绳子想要驰离这里。
但下一秒,他看到从王府偏门拉过来的马车。白烈阳意识到了什么,立时躲了起来。
果然,他看到马车在门前停好后,煜王府的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是被王府奴仆称呼着“世子”与“世子妃”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