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君臣之间,本该是一段知遇之恩,本该是一段佳话。
但他对白烈阳的信任出现了裂隙,不可粘合,皇帝虽感到可惜也没得办法。
如今,又是白烈阳站了出来,且他确实是放心去处理此事的人选。
皇帝:“朕允了,起来吧。”
见白烈阳不起,他又道:“怎么,你不是急着赶过去吗,这又不急了?”
白烈阳:“求陛下疼惜。臣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回来,臣走前见过太后娘娘那里的吉家女,太后允了臣,待臣得胜归来就给我们赐婚。臣想在走之前,去见见瑜姑娘,求皇上成全。”
白烈阳想的是,只要让他见到人,他就有办法把人弄出来,一起去往西境。
到了那里,他自会找到理由不归。
相信皇上见他归于西境的决心,以及把白莫忧从太后那里掠走的行为,圣上自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以交出海舰督权,也可以交出京郊两处大营,可以舍下京都的荣华富贵,他甚至可以不参与朝中政事。只要让他带上他的人,他可以躺在西境不出,成为一枚皇上或用或弃的棋子。
白烈阳甚至一想到,可以与白莫忧远离朝中纷争,在西境那里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他竟有些期待。
但头顶上好长时间都没有动静,白烈阳缓缓抬眼朝皇上看去,却见皇上的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有这事吗?太后允了你吗?”
白烈阳:“皇上问过太后就知,臣所说不假。”
皇帝:“可,吉家女吉沫瑜已在十日前出嫁了。就是从太后宫里嫁出去的,朕还给她添了妆箱,不会有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皇帝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很久,有过动摇的,不坚定的,想要背叛他的人,比他更早地尝到了被骗被舍弃的滋味,当真快哉。
皇帝这会儿还不知道白烈阳的计划,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后悔把白莫忧配给世子。
他哪里算得到,白烈阳竟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对他手中权势的收回与倾轧,并主动躲去远方,成为扎在那里可以让太后与煜王不敢轻举易动的楔子。
此刻,皇帝只有报复的快感。他看到白烈阳脸色剧变,问道:“圣上说的到底是吉家女还是白莫忧?”
皇上:“这里只有你我君臣,有话可以直接说,吉家女不就是白莫忧吗。世子求娶,煜王应允,朕与太后做主赐婚,二人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已于上月吉日完婚。”
“她已经嫁人了,已是世子妃,不要再惦念了。能配得上你的好姑娘有的是,你想要谁,朕可以为你做主。”
圣上后面所说,白烈阳全都没听清,他耳鸣了。
伴随着耳鸣的,是眩晕。虽时间不长,但那几秒里,他晕到眼睛看不清东西,皇上的脸在他面前糊成了一团。
慢慢地,他终于又能听清皇上在说什么了,也能看清皇上的面目,满是幸灾乐祸的嘴脸。
谁会不想上去把这样的嘴脸撒掉,但白烈阳理智尚在。
白莫忧只是嫁人了,不是被他们害死了,这就足以镇住白烈阳的烈性儿,不会让他当场发疯。
“世子吗?”他问,嗓子忽然就哑了。
皇上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变化,他还真是对那个女人一如既往的在意,这就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嗓子给激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