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陈浩先生这么喜欢把家事拿到台面上说,那我就满足他。”
我拿出刘秀芬的病历:
“我母亲,刘秀芬女士,一年前确诊尿毒症,需要换肾。
她当时提出,我和我弟弟陈浩,谁给她捐肾,谁就能得到家里所有财产。
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最受宠爱的弟弟。”
随后,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段陈浩在手术前,打给朋友电话的录音:
“我怎么可能真捐肾?房子到手就行了,妈的死活与我何干?”
恶毒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整个网络。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彻底疯了。
我没有停,继续拿出这些年给家里还贷的银行流水,给刘秀芬买奢侈品的账单,给陈浩大额转账的记录。
最后,我公布了那个医疗信托基金的全部明细:
“我卖掉房子,用所有钱为刘秀芬女士设立了这个基金,确保她能得到最好的透析治疗,延续生命。我没有见死不救,我只是——不想再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摘取的器官和予取予求的血包。”
“所有的证据,我的律师会同步上传到网络。谢谢大家。”
说完,我站起身,对着镜头微微鞠躬,转身离开直播间。
身后,是整个世界的哗然。
陈浩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他被钉在互联网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此刻,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
常年开着的电视,正在播放我的专访重播。
护工忘了换台。
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的刘秀芬,
听着录音里陈浩那句“妈的死活与我何干”,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想尖叫,想咒骂,
可插着管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终,两行滚烫的泪水,从她干瘪的眼角,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