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回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小心翼翼。”
她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我路过镇西的糕点铺,买了你最喜欢的鲜花饼。”
“还热着,快过来吃点。”
我没有动。
目光落在那碟鲜花饼上。
玫瑰馅的,很甜。
可她忘了,上个月我因为胃溃疡严重,医生嘱咐过绝对不能吃甜食。
我抬头看着她。
“雁回。”
“嗯?”她正在倒茶。
“如果下个月族里验布,我还是染不出苍山雪,怎么办。”
梁雁回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放下茶壶,走到我面前。
像过去十二年里的每一次那样,伸手想要揉我的头发。
我偏了偏头,避开了。
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自然地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
“鹤眠,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谈谈这件事。”
“苍山雪太难了,十二年,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语重心长。
“男孩子何必这么辛苦。”
“就算你成不了传人,我也会娶你,梁家正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你可以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她。
“比如小野吗。”
梁雁回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小野没有父母,从小寄养在你们家。”
“他很敏感,也很需要族里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