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占着长子的名头,霸占了最好的染房,可他没有这个天赋。”
“小野,你要记住,你才是我们白家未来的希望。”
我站在斑驳的青石墙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
脚下是刚从后山采来的新鲜青黛叶。
为了找这种能让底色更幽蓝的叶子,我在泥泞的山道上滑了一跤,膝盖现在还在渗血。
风穿过巷子,带来一阵板蓝根发酵的涩味。
我没有推门进去。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我那间潮湿阴冷的染房。
院子里挂着第四十一匹失败的布。
因为掺了铜锈的活泉水,原本应该雪白的部分,泛着令人绝望的微黄。
我走到水槽边。
拧开水龙头。
清澈的泉水流进掌心,透着刺骨的凉意。
这水看起来干干净净,谁能想到里面藏着毁掉我十二年心血的秘密。
天色渐渐暗下来。
院门被人推开。
梁雁回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长风衣,利落飒爽,是古镇上最出挑的千金。
看到我站在水槽边,她微微皱眉。
“鹤眠,怎么又在碰冷水?”
她走过来,自然地拿过一旁的毛巾,想要替我擦手。
我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了?”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因为常年泡在染缸里而粗糙发青的指尖。
“手上有染料,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梁雁回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