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顿了顿,欲言又止,“就是……姑姑她……”
曲父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怎么了?”
凌云志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和陛下一直……母子情深。她心里装的,未必是曲家。我怕她……”
她没有说完,但曲父听懂了她的话。
曲父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和泉溪对太后不满。可是……她毕竟是你的亲姑姑。”
凌云志说:“姑姑简直疯掉了。她居然觉得太子是她亲生的,爹,你说这像话吗?我们是你的亲女儿。在你心里,难道我和泉溪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姑姑一个外人吗?”
曲父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凌云志盯着他的眼睛,“毒杀她。”
曲父下意识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怒和不可置信:“此事不可!她是你姑姑,你疯了?”
凌云志没有退缩,“我和泉溪已经决定了。爹,你别劝了。”
曲父摇了摇头,语气决绝:“不可。我说不可就是不可。”
她伸出手,牵起了曲父的手,“爹,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曲家。”
曲父瞪着她,“你真的要如此吗?”
凌云志声音平静,“前朝还请爹替我周旋,请祝我一臂之力。”
两人回到灵前时,太后还在哭。
宫人们终于看不下去了,“太后娘娘,您身子要紧,可不能这样哭坏了。”
太后被搀扶着回了内室。她躺在软榻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宫人端来茶水,恭恭敬敬递到她面前,“太后娘娘,您喝口水,润润嗓子。”
太后接过茶杯,她放下茶杯,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过了几日之后,太后觉得身体不适。
起初只是有些倦怠,胃口不太好,她只当是连日伤神过度的缘故,没有在意。
又过了几日,倦怠变成了头晕。
太医来看了,说是伤心过度,开了几副补气养血的方子。
……
……
太后卧床养病躺在床上。
宫女端着药碗跪在床边,轻声唤道:“太后娘娘,该用药了。”
太后挣扎着要爬起来,宫女连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娘娘,您怎么了?您身子太虚弱了,不能乱动啊。”
太后说:“今天……是皇帝下葬的日子。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下葬。”
朱雀国皇帝通常在死后第三十天正式下葬。
太后虽然病得起不了床,但还是数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