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虽然病得起不了床,但还是数着日子。
今天是第三十天。
宫女跪在床边,声音哽咽着劝道:“娘娘,您太虚弱了,连坐都坐不稳了,哪里还能出门?您就好好歇着吧,陛下的葬礼有皇室宗亲们主持,有大臣们操办,您就放心吧……”
太后攥住了宫女的手腕,“扶我起来!”
宫女不敢再劝,将太后从床上扶了起来。
太后终于坐在了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枯黄又憔悴的脸。
宫女拿起梳子,梳理着她的头发。
太后忽然身子往前一倾,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了铜镜上,随后身子软了下去。
宫女尖叫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来人啊!快来人啊!”
……
……
皇帝的送葬队伍绵延数里。
文武百官身着麻衣,步行相送,哭声震天。
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他跪在泉溪身侧,“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吐血了,怕是……怕是不行了!”
泉溪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焦急,“姑姑她……”
身旁的皇室宗亲们听到了这话,面面相觑。
太后病重的消息已经在宫里传了好些日子,谁都知道她撑不了多久,可偏偏选在皇帝出殡的这一天,未免也太……
泉溪立马说:“劳烦诸位宗亲去给陛下送葬入陵,太后此刻在宫里油尽灯枯,我实在分身乏术。”
宗亲们纷纷点头,“臣等谨遵吩咐,定安稳办妥先帝送葬事宜,请娘娘安心回宫照看太后。”
原本后宫嫔妃送葬就只能送到城门口,不必跟到陵寝。
泉溪此时离队去探望太后,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泉溪转过身,和凌云志一前一后匆匆往太后寝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寝宫里
太后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如纸。
凌云志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宫人们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太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泉溪……云亭……”
泉溪眼看她快不行了,在床边坐了下来,“姑姑,趁你还清醒着,我就干脆和你说实话,你的病是我做的手脚。”
太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你为什么……?”
泉溪叹息道:“陛下的病,也是我做的手脚,这都是为了能让您好好的和陛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太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能说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胸脯随后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