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体随后倒了下去,肩膀撞上了榻沿,然后滑落在地。
太后尖叫道:“来人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殿门被推开,宫女太监们冲上来扶皇帝,有人慌慌张张去太医院。
……
……
屋内
床上的皇帝面色死灰,嘴唇发白。
太医跪在床前,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指尖感受着那虚弱的脉搏,“太后娘娘……陛下脉象虚散无力,气血大亏,五脏六腑耗损严重。如今邪气内侵,元气已然衰微……”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情况万分凶险,臣无能,臣……罪该万死。”
太后站在床边,拔高了声音,“胡说!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行了呢?刚才还好好的,还在跟我说话,还在喝茶,怎么就不行了?!”
太医伏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答。
凌云志站在泉溪身侧,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陛下骤然染病,病势沉重,应让文武诸臣即刻入宫。”
泉溪反应过来,转过身去,对太监道:“立刻召所有大臣入宫,不得延误!”
太监领命,消失在廊道尽头。
没过多久,大臣们纷纷入宫,偷偷打量着彼此的脸色,在眼神的交汇中交换着各自的猜测和盘算。
太后一直守在皇帝身边。
一直到第四天夜里。
皇帝的手从被褥上滑落下来,垂在床沿外。
太后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陛下……驾崩了!”
第二天,整座皇宫换上了素白。
……
……
灵前,哀哭声不绝于耳。
太后跪在最前面,哭得最伤心,肩膀剧颤抖着。
凌云志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素服的老头身上。
曲父跪在宗室与重臣之间的位置,脸上是一副恰到好处的沉痛表情。
曲父的目光与她碰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站起了身。
殿外的廊道空荡荡的,曲父负手站在廊柱下。
凌云志快步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爹,曲氏一族发扬光大的机会来了。”
曲父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凌云志顿了顿,欲言又止,“就是……姑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