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就寝前,沈清音将陆锦佑带回来的铜钱解开,数了一遍。
整整三百文正。
除却药钱,还余一百一十六文呢。
端饭过去后,陆锦佑便提着五日的米过来了。
周晟的意思,就是余下的四日都得麻烦她。
四日就只做一顿暮食,每日的菜和油盐酱醋柴,就算十五文。
四日也不过是六十文,还有五十六文工钱剩的。
不过是顺手多做一份饭,事也少,每日就能进账十一文钱。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沈清音欢喜地把铜钱藏起来后,才上床睡觉。
今日虽没出摊,但因隔壁的事,上蹿下跳,东奔西走的,比出摊还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无梦,睡到自然醒。
盥洗过后,她和陆锦佑说不用跟着出摊,让他在家里下面做朝食,给隔壁煎药。
昨日大夫说要有人守着,但周晟倔得很,硬说他一个人也可以。
今日让陆锦佑送朝食和药,顺道看看他是否安康。
只要确定他人没什么事了,她也不管那么多了。
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不惜命了,她一个外人也管不了这么宽。
忙忙碌碌一上午,快要收摊时,面摊来了熟客。
这熟客也不是旁人,就是那日她去县衙寻周晟时,帮忙传话的乌衣衙差。
那衙差手臂用夹板固定住,吊在脖子上,他今日应是没有上衙,是以穿的事寻常服饰。
那衙差坐得板正,过于拘谨,她甚至还能看出点愧疚来。
愧疚?
愧疚什么?
她端上面,衙差便问:“沈娘子,周参军怎么样了?”
沈清音说:“官爷想知道周官爷的情况,怎不亲自去瞧瞧?”
赵毅舔了舔唇,才言:“我没脸去看周参军。”
“周参军之所以会受伤,还是因为救我,才挨了一刀,从胳膊到胸膛。”
“当时情况紧迫,他将刀烧红,烫了伤后,又继续剿匪。”
“你们去剿匪了?”
赵毅点头,话题一转,问:“周参军父亲和舅舅如何没的,沈娘子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