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青砖被熏得漆黑,且烟灰四散,厨房里所有物件都被裹上了一层烟灰。
锅里那焦黑发硬的面还没清理,地上也还有一摊水,
周晟不禁沉思。
为了这个家里有些烟火气,日日吃猪食,还险些将厨房烧了,值不值当?
*
陆锦佑从周家端着碗筷出来,碰上了巷子里的邻里。
那中年妇人伸长脖子,往没阖上门的院子里瞧去。
陆锦佑见状,忙把院门阖上。
那中年妇女收回视线,笑着打趣道:“陆二郎,你家何时与周家往来这么密切了?”
陆锦佑平静地应道:“我阿爹阿娘与周家交情素来很好,如今周家阿兄回来了,不过是延续老一辈的交情。”
说完后,阖上院门,回了自家。
妇人小声唏嘘道:“这两家愣是凑不出一个爹娘。”
“便是哥嫂都不是一家的。”
陆锦佑回到家里,立马关上院门,省得外边的妇人跟着过来瞎打听。
他把托盘端进厨房,与正在做饭的嫂子说。
“周大哥把药钱、工钱交给我拿回来了。”
正炒菜的沈清音一愣,转头看他:“工钱?什么工钱?”
“周家大哥说这几日的暮食和汤药,都要麻烦阿嫂了,若是阿嫂不得闲,他就请别人。”
沈清音心说周晟还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终于舍得请人做饭了。
不过,她着实是没想到请的人是她。
“得闲呀,反正做一份暮食也是做,做两份也是做。”
有银子不挣才是傻。
而且这周大官爷出手阔绰,做几天饭,估摸着也能挣好些天的菜钱了。
做好了饭,她装碗后,就让陆锦佑先送给隔壁送去,隔半个时辰再送药过去。
周晟沉默地看着陆锦佑送过来的暮食。
用装汤的海碗盛了八分满的饭,剩下的两分几乎被菜盖过。
没有精致,只要朴素。
周晟望着这大碗有肉有菜的饭菜,思索着要不要再添些工钱。
……
夜里就寝前,沈清音将陆锦佑带回来的铜钱解开,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