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风冲过来,“你怎么样?”
他知道这问题是废话,看见她身上发紫的血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止影飞一人了。
而缠住阿景同样被咬伤的两个南海狂刀,由于发狂的力量与毒性碰撞,突然走火入魔,他们变得比发狂时还可怕,影风和阿景的战斗越发吃力。
“你先走!”影风喊道,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战斗会加快阿景体内的毒素扩散。
“不用,他们真气乱窜,很快就会经脉尽断的,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这时候,特工组入口又涌出一批人,“糟了,是天罡派!”阿景的语气十分不幸。
影风的脑袋立刻做出反应,天罡派也是江湖中的强势,罡风混元气功是内家功的霸主,他思考的时候阿景已经冲了上去。
不行,怎么能这样打?不是为了让你牺牲才来的。他心想,可脱不开身,她怎么可能是这几个人的对手,一群蜘蛛合击产生的巨大剂量的毒已经开始抑制她的血脉运行,使她原本优势的敏捷也荡然无存。动作骤然迟缓的她没坚持多久便被密不透风的巨大气功墙来了个迎头痛击,神话飞腿再度划入天空,然而,她已经没有力气整顿姿势去施展她最擅长的逃跑,因为这次并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飞和飞是不一样的,让人打飞原来要难过得多,她眯着眼睛,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拥抱最喜欢的天了。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事呢?第一次飞上天空的感觉就是在这里得到的,那时候,没有仇恨,没有背叛,没有追杀,没有朋友或者爱情的无知生活,好想回去啊,回到那个时候,或者更早,然后永远不踏进来,以一个普通大小姐的身份知道所有的真相,那样的话,哭过,也就会解脱了吧?
同时,剩下的两个狂刀因全身经脉迸裂而死,影风发疯似的跑向阿景划出的弧线,这次再也无法用优美形容她留下的痕迹。
“柯南!”他一边腾起身一边大喊,而她就像小时候折过的纸飞机一样在渐远中坠落。
一道黑影用比他快上数倍的速度冲了出来,从后面托住正在飞行的阿景,抵住她无法驳回的力量缓慢飞行,同时天罡派的人也从影风后面追上来,小漫驾驶的直升机突然横在险些被攻击的影风面前。
“快上来!”小漫喊道。他几乎是被强行拉上去的,他扒着直升机的窗户,没有一口气呼得踏实,我到底在干什么,要保护的人一个都没能保住。
阿景抬起头,果真是那张无比俊美的脸,秦城的眼神就像下面的湖水一样清澈,他为什么还没有放弃呢?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呢?好温暖的手臂,好坚硬的胸口,靠在他怀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偶尔,也需要被人保护。
可不应该是他,她对自己说,没有人想到,毫无力气的她竟会选择在天空中推开了身后那个有力的肩膀,掉进冰冷的人工湖里。
毒性麻痹着身体,她甚至感觉不到水灌进气管的难受,只知道自己在慢慢沉下去。
很少明目张胆地站在地下基地入口处观望的king,看到一颗“流星”随着这个他认为没那么值得的女人坠落了,他挥了挥手,天罡派的人消失在隐蔽的入口处。
阿景轻轻半张开双眼,无力地望了望这个世界,她本以为这次会躺在天国花园的长椅上,然而,一切都还存在着,也许她知道自己在哪,身上的水沾湿了干净柔软的床,秦城正背对着她换下湿透的衣服。背对敌人不好吧,从这个男人身上,她看到特工组可怖的未来,于是拿出枫叶伸出了手。
她坚信,即使被水浸过,渗入叶筋的麻醉剂也不会失去功效。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会杀你吗?还是你根本不怕我杀你呢?那么就试试看吧,看看今天,谁会结束。她默默想着,摆出扔镖的姿势,可是,手又不争气地随着眼光柔软下来,为什么是这个男人,却想哭呢,是为了自己的懦弱吗?还是为他的痴傻呢?她宁愿自己是个瞎子,永远看不见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理由,因为他的背上,还留着浮松掌的掌印。
“何苦呢?”她哽咽着说。
秦城转过身,“我也想问你呢,你不是最讨厌蜘蛛了吗?”
她微微舒展眉头,“是啊,可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痛苦啊。”
他按了按她的脉搏,“斯贝古养的东西毒性很强,而且你被罡风混元气功击中,内家功随时都可能让你毒发身亡。”
她看起来倒不怎么紧张,“斯贝古是冲我来的,她好像知道了,女人练一阳指在自救的时候,只有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