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睡不着了,茫然地打开她好奇已久的遗物,所剩无几的安全感骤然下降,录音笔里是母亲卢雨惠温和柔美的声音:小漫,听到下面我要诉说的这些,你一定会吃惊的,你会惊讶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就在我们身边却不会被我们发现的秘密,但是,千万不要以为告诉你这些是源于我们不爱你,我们想要告诉你,我们有多么在乎你的未来,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才鼓足勇气摆脱命运,自从怀上你以后,我每天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我希望在这种安详的情况下出生的你能够感受到爱,但是,同时,在你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和价值观之后,我们也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好累,是一动也动不了的那种累,同阿景一样,她又闷闷地坐了一天一夜。
电话响了,接着是影风穿透耳膜的声音,说影飞被抓走了,来的还是南海狂刀组。
阿景穿着夜行衣合上检查好的暗器盒子,将必用物品也藏在衣服本身设计的暗层里,她的表情终于像个真正的杀手,一切都熟练而必然地进行着,都就绪了,她套上外套,打开门。
影风在她猛然停住的脚步前爬起来,“别那么惊讶,对我来说,找你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的目标是我,我也刚好有笔账要和她算呢。”
“斯贝古?”
“你进屋里坐吧,我保证影飞不会有事的,我回来再谈。”
“你没有跟我保证你会回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我在这里等,亏你说得出口。”
她挤出一丝笑容,“走吧。”
他们来到特工组地下基地的一个出口处,算好从这里潜进去会遭遇到最少的敌人,阿景上前去将干扰器安在那附近的监视器下面,影风守在外面的树丛后等待接应她。
她进去的一路上都遍布资料室,据她所知,已故成员的资料都在这边,她开始一间一间搜查,顺便躲避经过走廊的敌人,不看不知道,背叛过特工组的人要比她想象的多,共同点是无一生还,心脏颤抖了一下,在训练中死去的,在执行任务中死去的也应有尽有,几十年,一个组织成就和毁灭了太多人。这些资料室很少有人打扫,屋子里尽是灰尘,人一旦死了就再没人会愿意翻看了,不过,资料的顺序还是整理得很好,按死去的年份叠放使得查找异常方便,不会真的有吧,她轻轻抽出地下的抽屉飞速翻阅,那是她不想在这里见到的黑白照片。柯永慕、柯星伍,韩彬宇、卢雨惠,爸爸妈妈,还有小漫的父母的资料真的在特工组的死亡档案里,都是真的吗?日志里的那些事,那么,父母死于的意外事故也就是……
她将这些资料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奋力梳理着气息,她不能忘记此行的目的,打开门,继续前行。
在小屋里接到的斯贝古的电话,听她的语气,是要私了某些事情,由此看来影飞被抓又是她私自行动,如果影飞被藏在不易被king发现的地方,就只有地下园林了,斯贝古没有第二重身份在这时候可帮了大忙。
她找遍了所有属于斯贝古的地域,连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室也没放过,奇怪的是毫无发现。影风躲在树丛后面一直盯着出口,突然感觉背后阴风吹过,全身麻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斯贝古正站在不远处的前方,仿佛已经达到某种目的似的阴笑着。
现在躲或者逃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本来也不是来逃跑的,“影飞呢?”他质问道。
“她好得很,不过……你们家,有个很不好的。”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她说着出手,在特工组的出口外面与他交战,king很快就被惊动了。
本没想那么快解决掉的人竟自己送上门,算上原子枪的红外线光波被破解,最近真是好事连连。
他们从出口打到入口,阿景突然冲出来加入战局,她像疯了一样冲向斯贝古,连影风也被那架势弹到一边,她从未带过那样重的戾气,即使是为她自己的性命交战也没有。
“这么快,没找到是吗?”斯贝古幸灾乐祸地说。
“你想说我又上当了是吗?妈妈居然会相信你这种人!”阿景六亲不认地出招。
影风愣了一下,她刚才说“妈妈”?
“你提起了不该提的事啊,柯景恩,不过我也刚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你的一阳指如果是为自己运功,阳气就会散去,是真的吗?”斯贝古一退后,南海狂刀组再度现身,他们一伙人缠着阿景,一伙人对付影风,两人分身乏术,斯贝古则悠闲地观起战来,她的冷笑让人恨得牙根直痒,这种时候,观战也不会闲着的,被放出的是她一直引以为豪的西域毒蛛,它们听从指示一拥而上,扑向抽不出身的影风,阿景虽全神贯注却还是看到了这一幕,她腾出一只手运上功力将所有毒蛛都吸了过来,这些杀人不见血的毒虫一下子扑到她和狂刀身上,顾不得蜘蛛嗜咬的疼痛,在所有人片刻呆愣之际,几片锐利的枫叶划过影风跟前对手的皮肤,南海狂刀抵不住麻醉剂倒地之时,她已经伤痕累累了。
影风冲过来,“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