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铎动了动,但是他并未起身,反而用头贴着李圻沿的后颈。
“我让你起开!”李圻沿提高音量,他在贾铎身下挣扎,见贾铎还不起身便拽过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是真狠,李圻沿嘴裏尝到血腥味才松口。他用力推开贾铎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边穿边开门,警长用爪子碰碰他的腿仰头叫了叫。
小猫叫起来的声音没那么大,可是房间安静,让叫声听起来格外清晰。李圻沿握着门把的手在抖,他没立刻推门离开,似乎想等床上的人开口挽留。
结果只有一声声的猫叫,李圻沿看都没看贾铎一眼终于肯迈步离开了。
李圻沿走后警长还在叫,它在门口叫还不够,这会儿在床边冲着贾铎叫,小家伙就跟有灵性似的好像在替李圻沿埋怨他。
“行了,叫两声得了。”贾铎点根烟在嘴裏叼着,他靠着床头,后脑勺枕着自己的手臂仰头看着天花板。
余光能看到对面的灯亮了,应该是李圻沿回家进屋了。没多久灯又灭了,估计是关灯睡觉了。
李圻沿应该会缩在被子裏哭吧,那么爱哭的一个人没准儿能哭到下半夜。贾铎忍不住地这样想,想完又烦躁地多抽好几根烟。
抽完最后一根,贾铎双手搓了搓脸站起身子。他脱了沾着李圻沿东西的衣服,把它塞进洗衣机。
贾铎的手都放在启动键上了,突然又打开洗衣机的门把衣服拽了出来。
这件衣服他不想洗了,甚至把衣服放到鼻尖,贾铎很用力地闻了闻,满脑子都是李圻沿释放出来和哭泣的样子。
他好像后悔了,后悔让李圻沿走出这间房间,后悔让李圻沿哭。
李圻沿回家以后确实哭了,不过没哭太久,顶多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努力不去回想刚刚发生过的一切。他明天得开业,他应该开开心心的,不可以一直哭下去。
可能是哭过的眼睛又酸又胀,躺了一会儿李圻沿就睡了过去。刚睡着的时候贾铎会在梦裏冷着脸,无论他怎么哄都没有好脸色。他梦裏真的着急好半天,后来自己也来了脾气直接就走。
他听见贾铎在自己身后说:“走了就别回来。”
凭什么要听贾铎的话,凭什么他不让回来就不回来。
李圻沿说:“我偏不。”
再后来梦就散掉了,忽然之间什么画面都没了,李圻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他定的闹钟,随手关掉后匆匆洗漱,才刚把衣服换好手机又来了通电话。
电话那边是来送花篮的工人,他上来就说花篮到了,要给李圻沿放在店门口。
李圻沿连忙下楼看了看,让工人把花篮再往两侧挪挪。怕花篮挡到玻璃橱窗,他特意没订那么多,结果工人又从车上搬下来六个往门口一放。
“这也是我的?”李圻沿头都大了,抬着手拿着花篮上的卡片挨个地看。有两个是良子和焦石送的,他估计剩下四个应该是季明扬和耿措送的。
结果把剩下的卡片拿来一看,人家季明扬和耿措也是送了两个,卡片上的字是季明扬写的,他说:【店开业了好好干,祝你开业大吉,吉祥如意,意气风发!】
季明扬写的卡片真把李圻沿逗笑了,他把卡片收好又去看最后那两个花篮,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开业大吉”这四个字。不过李圻沿认得这是谁的字,他没想到贾铎会送他花篮。心裏肯定是感动的,不过一想到昨晚肯定也憋屈就是了。
李圻沿心裏五味杂陈,后来李开颜来了,和他一起在门口点挂鞭,再进店裏忙前忙后的。
新店开业还是有不少人会因为好奇往店裏走,裏面的人型模特身上的旗袍全是纯手工定制,很漂亮。当天真有不少人直接交了定金要在李圻沿这做旗袍。
穿衣尺寸是李圻沿拿皮尺在顾客身上亲手量的,布料都是顾客亲自选的,他也会根据顾客的气质和肤色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总而言之,这一天下来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