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听到我的哭声变得更激动了,继续上手用力推搡我:“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我这一辈子都赔在你手里了你有什么资格哭!”
我被吼的浑身颤抖,还是用手捂着嘴努力克制住哭泣的音量,尽量不再次惹怒妈妈。
她背对我蹲下,双手死死抓着头发,似乎也在哭泣。
我还在抽噎,看到她的状态,擦擦脸上的泪摇摇晃晃跑过去,站在她身旁,用小手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妈妈不哭,郁宁知道错了。”
她没有抬头,似乎哭的更伤心了。
一周后,她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带着我,和一个男人一起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大巴。
离开前一晚,我看到空荡荡的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趁着夜深偷偷溜出家门。
我顺着楼道往下走,站在张添余家门口,没有敲门,而是趴在门上面偷听里面的动静。
在这扇门里面,是落针可闻的静寂。
我没有选择打扰,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纸和笔,趴在楼梯上,用拼音和汉字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封信。
写完后我将纸折了起来,看了看空旷的楼道我却犯了难,塞角落里怕她看不见,放大门口又怕被当做垃圾收走,一时间想不到要放在哪里。
最后我灵机一动,跑出小区来到对面的公园,把信插在那颗榕树的枝丫上,用树枝和石子固定,这是我最喜欢的树,她找不到我一定会开这里的。
可好巧不巧第二天一早下了雨,雨水打湿了路面,大风吹走了地上的落叶,我不知道我的信还能不能送到她手里。
我跟着妈妈搬到了很远的地方去,那里有大海,沙滩,海边还矗立着巨型的风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曾经从未见过的。
这里的生活很独特,我很喜欢,却也觉得无趣。
夜深人静时我曾试着跑到路边,用攒了好久的硬币给张添余打电话,可每一个电话都是空号。
我等了两年,也失落了两年,也许我的信没有送到她手里。
直到10岁那年,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第26章她不会原谅我了
邮递员递给我一封牛皮纸包装的信,信封上字体娟秀,一处写着我的名字和住址,另一处写着张添余的名字。
我手中握着信,兴高采烈的冲出楼道,穿过人群街道,来到海边的石阶上坐下。
幸好我的纸条送到了她手里,幸好她给我回了信,幸好我没有搬家。
我打开信封里的一条,一字一句的读着。
致我最亲爱的阿宁妹妹:
展信佳。
对不起,两年了才给你送去这一封信,希望你没有搬家,这封信最终会到达你的手里。
这两年,你在那座城市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