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迩缓了会儿才开口:“哥。你说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周时清失笑:“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我是说假设。”
“你还有你周叔叔和英姨。他们也早已是你的父母。”
“那不一样!”脱口而出的话总有些不妥,陈然迩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谁也不能出事。”
“明白了。但此时我的妹妹半夜出现在急诊,我也希望她没事。”
被周时清这么一提醒,陈然迩才记起自己是因为手伤,而周边的药店几乎都关门了,所以来急诊开药。
她松开周时清,含糊其辞地说:“没什么,一点擦伤。”
两人的身体被拉开一点距离,夜风一吹,周时清的胸口处传来凉意。
垂眼,才发现衬衣那儿湿了一小块。
不像是哭过的痕迹,更像是她急促呼吸时留下的灼热的鼻息。
他顿住,很快又恢复如常:“擦伤?伤哪儿?”
陈然迩的理智慢慢归拢,抬眼看向周时清:“我没事哥。”
“伸出来迩迩。不要骗我。”
陈然迩迟疑了片刻,将手背展示在他面前。
虎口处有块红色的痕迹,周时清捏着她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不像只是擦伤。”
“昨晚想冲包药预防一下感冒,还被水蒸气烫了。”
“医生怎么说?”
“先涂药试试。”
周时清看她手上并未拿着药膏,显然是开了药之后还未去药房取。
他从陈然迩手中抽过单子,将就诊记录头至尾看了一遍:“再开一支烫伤膏。以防外一。”
陈然迩怕耽误他时间:“我自己去开行。你不是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吗?”
“没办法回了。”
“那或许你还有别的什么事?”
“没什么搁不下的。”周时清分神看了她一眼:“进去等我。一如你不愿看见我有事一样,我也没法对你的事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