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聆游走在一楼,感叹于此地的奢靡。
不怪纥达对此虎视眈眈,就连裴聆都惊了一惊,她以为只有长安有这样的盛况,没想到在小小边疆,也有这样的地方。
“别看这地方小,但乃北疆咽喉,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纥达频频来犯,通商停止,如若不然,会更热闹。”
张尧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突然出现,裴聆吓了一跳:“……大夫?”
张尧作揖:“在下姓张,名尧。”
裴聆懵然点了点头,昨日时她便看出此人不是大夫,能出现在这儿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
不过能在哥哥落魄后还施以援手,人必然是不错的。
“夫人,在下冒昧询问,您与昨日那位陛下……可是旧相识?”张尧一副打探的模样。
裴聆若有所思,神情玩味:“不止。”
张尧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但裴聆却没再泄露:“此事好像与你无关。”
张尧含笑摇着扇子,与他自然无关,但与他们王爷有关,昨日回去禀报了那事王爷便想方设法的叫他把事情套明白。
“在下好奇罢了,娘子对在下便不好奇?”
裴聆:“不好奇。”
张尧唇角的笑一滞,心想让这小娘子上钩还真不容易。
裴聆走出去后回头见他还在,神色疑惑:“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尧咳了咳,自然是奉主子之命保护照看。
“在下闲的无趣。”
楼上,几人正推杯换盏,萧洄居于首座,一身象牙白广袖长袍,整个人俊逸疏朗,宛如谪仙一般。
一楼的中央有舞姬翩翩起舞,丝竹之乐靡靡,蔺云寒以救驾有功为由头请上了二楼,坐到了末尾。
酒过三巡,萧洄虽敲不出醉意,但目光却有些涣散,笑意也多了些,他目光一垂,视线捕捉到了那抹淡色身影。
过后,上道的官员示意那舞姬上了楼,恭顺温婉的跪在萧洄身边奉酒。
舞姬婀娜妩媚,赤足踏莲而来,跪在身前却像一只猫儿一般,纤纤玉手递上酒盏,声音似九曲十八弯。
萧洄含笑瞥了一眼,身形未动。
舞姬的笑慢慢有些僵滞了,递酒盏的手轻轻颤了颤,酒液撒出,滴在了萧洄的鞋尖上。
她脸色陡然惨白,伸手擦着鞋:“小奴该死,陛下赎罪。”
旁边官员调笑着缓和气氛:“美人投怀送抱,梨花带雨,陛下何不……”
萧洄摆手制止了那舞姬,带着些醉意道:“若是叫她知晓,那朕可就哄不好了。”
众人惊愕,一时间想打探的眼神暗波流转。
身后蔺云寒忍不住蹙眉,握紧了酒盏,他冷眼看着那道背影。
朔靖王忽而轻轻咳了咳,笑着打圆场:“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比金坚,着实让我们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