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磨的生烂,额头磕的流血。
陛下宽厚,终究看在过往情谊的份儿上,留了二人一命,自此发配于关外,不得回长安。
可听闻那裴氏,当年名动长安,耀眼夺目如牡丹,那样高贵的女子,生的自然是极美的,性子也是跋扈又娇气,跟眼前这个可一点儿边也沾不上。
只可惜,盛极必衰,她若没有那谋逆之意,亦或者能约束其兄,下场也不至于这般。
太医包扎好了伤口便下了马车。
裴聆警惕的心防这才稍稍松了些,但很快,不安又充斥在心头。
恰好马车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萧洄低低询问。
“回陛下,伤口无碍,近来不能走动,不能碰水,三日一换药。”太医老实回答。
声音很快便没了,就在裴聆以为他走后,车帘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探身坐了进来。
马车不算逼仄,却被他带进了些风雪。
寒气缭绕在萧洄周身,象牙白广袖狐裘围在身上,衣摆上的龙纹低调又繁密。
二人相对而坐。
裴聆微不可查地蹙起了眉头。
只有二人,她的神情当即冷淡了下来,淡淡唤了一声:“民女见过陛下。”
萧洄不答,只是定定地瞧着她。
“瘦了。”
裴聆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她以为萧洄会质问她为何在此,亦或者打探她哥哥的行踪,再或者是不是又要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他们头上。
她摩挲着指腹,有些不安。
早知便不该允诺哥哥答应梁珩代他去戍边。
萧洄拢袖探手就要查看她的伤,裴聆下意识把腿缩了回去,躲开了他的探查。
他的手悬在了空中。
马车氛围凝滞,裴聆对这种莫名的“关心”很抗拒,也很烦躁,再次强调:“陛下,民女没事。”
萧洄波澜不惊的收回了手。
“你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