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为何护送的人里有这么多妇人,只叫叶璋好好安顿。
裴聆闭了闭眼,心头一沉。
那一声王妃好像是扯开了这三年的遮羞布,提醒她曾经蒙受了多大的羞辱。
她交付真心,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有羞辱和欺骗。
“阿聆,你的腿。”耳边响起一声惊呼,叫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裴聆的腿上不知怎的被划破了衣料,里面的皮肤在汩汩流着血。
萧洄神情凝肃:“太医。”
他沉着眉眼,仿佛有些生气。
裴聆随意瞥了一眼,便以衣襟遮挡,好像并不在意似的。
叶璋恍惚的想,她以前最是娇气了,怎的如今这般面不改色了。
“上马车。”萧洄瞧见她这般,简单命令,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关怀。
裴聆没有动,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干哑:“陛下,民女无事。”
她委婉拒绝,哪怕姿态如此狼狈,裴聆仍然不愿放下那不值钱的自尊。
更何况,她已成婚,虽无刻意解释的必要,但二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更何况,她更诧异的是天子出征,云朔竟无一丝消息,观他们此行目的地,应当也是雁径戌,哥哥……
裴聆不自觉攥紧的手心,心头沉甸甸的眉宇凝上了淡淡担忧。
萧洄好像知道她性子似的,脸色冷冷,并未强求。
裴聆起身,阿萤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叶璋身后。
叶璋单独把裴聆安置在了一辆马车里,耐人寻味的是这辆马车离得萧洄很近,禁军则把其余的娘子安置在一辆马车上。
叶璋不方便上去,便守在车厢外。
伤口包扎时她始终未曾吭声,太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鹤灰的头巾下那张脸生的巧夺天工,美的十分有灵气,边疆风霜丝毫未曾折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丝坚韧的野性。
眉心坠着一条水滴状的白玉。
这位娘子姓裴,还与陛下是旧识,一桩旧事缓缓浮起,纵观大殷,当年的逆党便姓裴。
而陛下还在王府时的发妻,乃是裴氏嫡女。
当年那桩事,可谓闹得轰轰烈烈,罪人裴氏,寒冬腊月,长跪于宫门前,一步一叩首,为其兄请罪。
膝盖磨的生烂,额头磕的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