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煦此刻的心情复杂,他没想到月梨竟真的活下来了,不可置信又有些后怕,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问:
“梨儿,究竟怎么回事?”
“为何你突然成了公主?”
月梨看了眼四周,确信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后,才简单地告诉了他事情经过,她擦了泪,又问他:
“二哥哥可有见过我爹爹?”
陆煦点点头:
“江叔父在玺王军入京的第三日就赶回了京城,四处打探你的消息。”
“但因江太后的缘故,整个江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叔父便悄悄来找了我。”
他见月梨一脸焦虑,便不提其他的,将她被寒风吹开的斗篷往颈间拢了拢,轻拍她的肩膀道:
“梨儿,你没事就好。如今先不要想太多,养好身子。”
“我回去和江叔父商量,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宫。”
月梨却更担心另一件事:
“二哥哥,今日你帮我隐瞒,恐怕会连累……”
陆煦皱眉打断她:
“梨儿,我怎么可能对你见死不救?”
他环顾四周,放低了声量安慰她:
“你也不必太担心,从前得先帝器重的王公重臣皆已被灭族,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所剩无几,除了我父亲,其他人都是新入职。而原先宫里的人早在新帝入京那日,杀得差不多了。”
“所以,你的身份要瞒天过海一段时日,不会太难。”
“今日看来,陛下并不打算杀你,而作为先帝的公主,他也不会留你在宫里太久。等他放你出宫,我们就有机会给你换回身份。”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新帝如今留着“公主”的命,不过是为了掩盖三位皇子离奇失踪的真相,做给天下人看的。等过了这风头,“公主”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贬或发配,只要离了新帝的视线,便有操作的机会。
“好。”
月梨点头答应,想到爹爹终于能知道她尚活着的消息,以后也不再是她独自一个人面对,她悬了这些时日的心稍稍放下:
“二哥哥替我告诉爹爹,让他不用担心,陛下还未怀疑什么,我也会小心应对。”
二人知道话不能多说,陆煦又嘱咐了她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
月梨回从前的屋子收拾衣物,却看见那宫女正站在她的卧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