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那内监一愣,随即快步上前跪地俯首:
“奴才李忠……”
“好,以后就你任总管。”容策俯身看向他,“不会让朕失望吧?”
李忠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毫不犹豫地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奴才定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厚望!”
“起来,好生照看她。”
容策说完,起身甩手步入后边的湢室。
“奴才遵旨!”
李忠飞快应着声,自己起身后,先把月梨小心扶起来,立时着人去后殿收拾出一间干净暖和的屋子出来,将公主的一应衣着物件搬过去,又让人护送公主去歇息。
陆煦收拾了药箱,过来看向月梨:
“微臣可顺路送殿下,正好还有几样忌口之物要嘱咐。”
月梨颔首,李忠自是无可无不可,送二人出了殿门,客气道:
“那就有劳陆太医了。”
回头却见那两个宫女也跟了出来,陛下刚刚因她俩罚了于海,李忠自然不会再去触霉头,还留着她们在乾宁殿,但也不至于为难她们,便道:
“你们回去做从前的差事吧!”
一人长吁一口气,千恩万谢行个礼走了,谁知另一人上前跪下,恳求道:
“奴婢愿留在此伺候公主殿下。”
李忠看她一眼,想起方才陛下是提过这么一嘴,不过他初来乍到的,又是刚上任,不太拿得准主子的真实意思。
虽然于海因为苛待公主被罚,但陛下与灵、哀二帝的宿怨颇深人尽皆知,难道当真打算好好养着这个公主么?
那宫女见他犹豫,忙道:
“总管大人放心,奴婢绝不会僭越,只一心服侍公主。”
李忠回头瞧了眼寝殿的方向,略思片刻,点点头:
“也好,公主这几日身子不适,你暂且留下照顾她。”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遵循陛下明说过的旨意。
月梨和手提药箱的陆煦步下台阶,陆煦一面走,一面交待她病中该注意的事项,直到四下无人时,月梨才哽咽着轻声问他:
“二哥哥,你怎么入宫了……”
她记得从前,陆煦说他志不在此,一直不肯子承父业,入职太医院的。
陆煦此刻的心情复杂,他没想到月梨竟真的活下来了,不可置信又有些后怕,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