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眸如古井无波,“再无理取闹滚出去。”
“你就知道说这句话,”郁恪顶嘴,但确实是不敢闹了,那么大一个人缩在座椅上,抽噎着抹眼泪。
“我只知道说这句话?”
“首先,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褚安十分淡然,可郁恪最不喜欢的就是她的淡然,她万事漫不经心的样子给人一种落差,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郁恪像是撒泼打滚的小孩,不懂事。
郁恪想得到的是破例,是平和背后的疯狂。但褚安不给他。
他在褚安这里不是特殊的。
“我身边有哪些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否受伤也不在你的职权范围内,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其次,有关最后一条,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婚姻是有协议作为前提的,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我一直在履行的是身为妻子的义务,希望你不要误解,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话说得太狠。
郁恪呆呆愣愣看着她。
此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无法不伤怀。
三年光阴,在这个人嘴里,就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交易。
交易……
郁恪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不能在褚安面前表现得太过于软弱。脆弱的一面只有爱人能够触及,交易伙伴就不用了吧。毕竟她不会怜惜。
他擦干净脸,可眼泪没一会儿又不争气地流出来。真的是恨死了,为什么这么容易掉眼泪啊。
前方是红灯,褚安趁此空档扫他一眼。他穿的薄卫衣,但有时候还是会勒脖子,郁恪可能是觉得难受,将领口向下拽,无意间露出一片皮肤。
褚安的目光在他胸前痕迹上滞了滞。
她一直偏头看,郁恪过来好一会儿才终于察觉到她过烫的目光,转眼看过来,头发被他蹭得很乱,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被泪水粘成几簇,越发显得眼睛大。
一双狐狸眼,眸子黑亮。
两人对视没几秒,郁恪移开目光。褚安有点不太爽,在心里轻哼一声。
是想以此博取可怜吗。
你好好看看吧,她对自己说,你这个协议丈夫真是个扫货,衣服都不知道好好穿,领口敞那么大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胡乱勾引人。
又不是omega,哪来的发情期。不守夫德的东西。还好只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泪水不起作用就尝试以皮相诱惑吗,那真是可惜了,她褚安又岂是一个会因漂亮皮囊而动摇的人。
……嘶,所以他外面到底有没有情人?
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她不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人评头论足,说丈夫不知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