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微急道:“尚书大人,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我进来了啊?”
纪云微推开门,只看见躺在血迹中的崔望舒,身下还摆着刚刚算好的算筹。
纪云微瞪大眼睛,急忙冲了过去:“尚书大人!尚书大人!来人,快来人啊!”
……
太阳落山,余晖自窗外打到床榻上,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坐在旁边的纪云微神情严肃,看着昏迷了还在梦中皱眉的崔望舒。
“唉——”一声叹息几乎要叹到骨子里。
情这种东西,真是叫人亦生亦死,就连崔尚书这样自持冷静的人,也会为了一个“情”字失去理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纪云微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两天见到的情况来看,这位尚书大人分明情深而不自知。
“咳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纪云微急忙端了一杯水过去,想将人扶起来又顿住了。
崔望舒起身,从纪云微手中接过茶杯,垂眸道:“麻烦你了。”
纪云微抿了抿唇:“这没什么尚书大人,你”
崔望舒抬头,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意:“嗯?”
残阳印在她如墨的瞳孔中,显出几分神袛般的清冷,纪云微措不及防被她的美貌晃了一下神,结巴道:“郎,郎中说,您不该这样的,太伤身体了。”
纪云微虽然不太懂算筹之术,但她听师傅说过,世上有一种算筹术,是以耗费阳寿为代价的,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皆能被算到。
崔望舒轻笑,起身放下茶杯说道:“无妨,我不在意这些。”
纪云微拧眉,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是小声嘀咕道:“您不注意身体,怎么和她共白头。”
崔望舒顿了一下,说道:“说说案子吧,你有头绪了吗?”
纪云微说道:“倒是让人把画像画出来了,我感觉不太像昨天的那个娘子,冯三娘应当是认错了。“
崔望舒唇角翘起:“我知道,不是她。”
“去云霄楼,找一个康国女人,红衣,右腿上有伤,纪少卿快去吧,别叫人跑了。”
纪云微眼睛瞪圆,方才尚书大人是在算这个吗?
既然尚书大人都发话了,纪云微不敢耽搁,即使她不敢相信,她一点头绪的没有的事,尚书大人居然真的算出来了。
纪云微走了后,崔望舒将桌上的算筹拿在手中,血液已经渗入木质里,擦不去了,但崔望舒还是拿帕子仔细擦拭了一遍。
看着手中的算筹,崔望舒眉间那淡淡的愁思渐渐消逝,拨云见日。
还好不是你,否则天地之大,我该去哪里寻你,又该如何为你脱罪?
“叩叩——”
崔望舒放下算筹,看向门口:“请进。”
“尚书大人,这是郎中开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