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璧拆开,尝了一口,感叹道:“还真不错,赖娘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待会我们去买一些新鲜的在路上吃吧,这个凉了。”
“是。”
崔望舒在下榻的公馆里,神色严肃,盯着桌子上让人拿来占卜的算筹,她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但一直没动。
方才纪云微差人来说,康国使团里有一人自缢了,毫无征兆,极有可能是凶手的内应。
当初盘问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见他心理素质有多高,可如今却突然自缢了。
使团成员的突然死亡,让她不禁想到蛊毒。
她是相信江沉璧的。
此事天机之深,她本不该去算的。
但三个月前,她们还未相遇,她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万分之一。
崔望舒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了算筹,几乎是还未算完,强破天机的反噬就到来了。
崔望舒就感觉头痛欲裂,强忍着喉咙翻腾的血腥味,摆下了最后一根算筹。
手已经疼的发抖,但更难看的是崔望舒苍白的脸色,后背被汗浸湿,喉咙内部一阵翻涌,一口血喷在了桌上的算筹上。
仔细去解读那算筹,崔望舒铁青着一张脸,抵抗着嗓子里的窒息感,呼吸急促。
“哗啦一”
崔望舒长臂朝桌上用力一扫,桌上的算筹被尽数扫在地上,散落一地。
颤抖着手腕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步伐虚浮地离开了公馆。
可当她站在公馆门口的时候,看着街上那些络绎不绝的人,一张张面孔是那么陌生,崔望舒只感觉脑子一阵发昏。
通州之大,天下之大,她要去哪里找江沉璧?
崔望舒眸中闪过挣扎和怀疑,她是不是算错了?
普天之下,谁人能比崔尚书更精通算筹之术?
她从未出错,此番不惜耗费阳寿算出来的结果,却连她自己都不肯相信。
崔望舒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向公馆中走去,就连远处来找她的纪云微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喊了一句,但崔望舒没听见。
回到房间里,崔望舒跪在地上,将身边的算筹捡起来握在手中,朝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重算。
一摆一磕头,一算三叩首。
滴落的汗水混着血迹,在地板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干涸。
终于……
崔望舒脸上挂上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心力耗尽,眼前一阵发黑,砸倒在地上。
还好,是她算错了……
纪云微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在门外皱着眉等了半天,却听见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纪云微急道:“尚书大人,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