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长长吐气,带着辣,带着烫,带着这些年没处搁的辛酸,整个人往后一靠,瘫椅背上,像刚打完一场仗。
严箐箐看着那张被辣得稀里哗啦的脸,嘴角轻轻一弯。
就是这一下,她面相变了,春回大地。
“蒋队想吃什么?我请。
”她往后一靠,学着他的模样,“过节嘛,得痛快痛快。
”
蒋炎武也不客气,“老板娘,菜单拿来!我要点菜。
”
一份醋溜鸡,一份肝腰合炒。
蒋炎武从兜里掏出张纸,推到严箐箐面前,“五十一人的名单。
活着的,都在这儿了。
”纸上密密麻麻排着姓名,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圈。
阿庆还去门口盛大骨汤,也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个麻花辫女孩,差点撞翻汤盆,麻花辫一摇一摆,兴高采烈地跟阿庆道歉。
中秋中秋,烹煮团圆,都是乐呵呵的。
阿庆附带送了盘五花八门的月饼,莲蓉的、五仁的、豆沙的,冰皮,甚至还有俩枣泥,“苏赫也不在,你们陪我吃吧。
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
严箐箐没接话,目光还落在那张名单上。
阿庆瞄一眼蒋炎武,又瞄一眼严箐箐,没刻意压声,“你俩两口子吧?”
蒋炎武刚想解释,嘴张到一半,严箐箐却没吭声。
她低着头找笔,像是没听见。
蒋炎武那口气悬在半道,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阿庆没觉着尴尬,反倒来劲了,“那你跟小羽毛住什么呀?要介绍房源不?两室一厅,阳台大得很。
”
严箐箐终于睨了一眼,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你业务真广。
”
话音刚落,一只血掌挟着雷霆力量将双黄月饼拍成了膏泥。
严箐箐悚然抬头,一张缺失大半的脸撞入瞳孔,李秀娟!
椅背失衡的刹那,严箐箐摔下去,脊骨磕地,瞠目骇然地瞪着虚空。
阿庆吓得惊叫,忙要搀扶。
蒋炎武已抢先一步将她从地上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