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脸色一沉。
"那就去祠堂外跪着,跪到肯交为止。"
我跪了。
青石板上,寒气从膝盖钻进骨头。
林如霜接过账册,转头就停了岁岁的吃穿用度,连请女先生的月钱,都克扣了。
谢云舟闻讯赶来。
不是扶我。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为何忤逆母亲,冲撞如霜。"
我仰起头,看着他。
"要么,现在写和离书。"我一字一句,"要么,别想我再伺候林如霜一日。"
岁岁不知从哪儿跑出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要跟娘一起!"
谢云舟的脸色,变了又变。
大约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硬。
他软下语气。
"意晚,别闹了。我给你体面,给岁岁请封县君,日子照旧过,不好吗。"
我笑了。
"你的体面,我消受不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像刀。
"七年夫妻,我连林如霜院里的一条狗,都不如。"
谢云舟被气走了。
没过几天,林如霜来了。
林如霜来的时候,我正给岁岁喂粥。
"沈意晚。"
她居高临下看我。
"你一个商户女,若不是当年谢家要用你的嫁妆填窟窿,你连进这谢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丫头跟着你,将来说亲,也攀不上什么好人家。不如早些送到我膝下养着,总好过被你带得一身小家子气。"
岁岁攥紧我的衣角,小脸发白。
我站起身,把岁岁挡在身后,直直迎上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