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军靴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在白良的身体刚刚穿过闸门的那一瞬间,沉重的钢门“轰”的一声死死砸在了地上。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割声在门外响起。几片沾着新鲜血肉的布料碎片从门缝里被挤了出来,掉落在白良的身前。
如果他再晚哪怕零点一秒,现在就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白良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全身。他活下来了,又一次从地狱的门槛上爬了回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举起打火机。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金属通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蓄水池。水池里的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绿色,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在水池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里充满了绿色的液体,而在液体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赤裸的人影。
白良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他一步步走到培养皿前,透过厚厚的玻璃,看清了里面那张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悬浮在液体中的人,双眼紧闭,头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神经导线,嘴角还挂着一根粗大的呼吸管。他的胸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起伏着,仿佛正在进行某种深度的休眠。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白良喃喃自语,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蓄水池对面的高台上,突然亮起了一排探照灯。刺眼的光束瞬间锁定了白良的身影。
“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从光晕中传来。
一个穿着笔挺日军少佐军服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皮鞋踩在金属栈道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精彩,真是精彩。”男人的脸上带着优雅而残忍的微笑,“能在‘绞肉长廊’里存活下来,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理智。白桑,你的表现,比我预期的还要完美。”
白良猛地举起枪,瞄准了对方的眉心:“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停下脚步,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眼神中透着一种造物主般的狂热。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梅机关特别行动处处长,春田三郎。”男人微微鞠躬,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哦,对了,你在戏院里见到的那个,不过是我的一具仿生傀儡罢了。为了测试你的警觉性,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白良的瞳孔猛地收缩。真正的春田三郎竟然一直躲在幕后,像看小白鼠一样观察着他!
“你疯了……”白良咬着牙,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疯?不,这是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