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的问题上,大家只有听令的份,谁也拗不过她。
“娘娘,你不能这个时候起来。”
李太医站在围挡外面,听到里面医女在劝告娘娘的话后,他立时出声跟上。他心里急,但又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大声说道。
他没有听到皇后的声音,没一会儿,他看到从围挡后面走出来的皇后。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产妇,哪有刚刚生完孩子就起身下地的。按惯例,那可是要躺足一个月的。
李太医劝不动皇后,他开始四下寻找。他想找的是白大人,因为在娘娘怀胎的这最后几个月里,白大人要求他天天都要把娘娘的情况向他禀上一份。
白烈阳这时可不在元隆殿,他在做事,他在调兵遣将,在部署一切,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演练了一遍。
他当然担心白莫忧,只是他更知道于白莫忧来说,此时她更需要他做什么,自然不是守在元隆殿的外面,守在她身边,而是为她去筹谋、去做事。
他提前派了很多人去元隆殿外守着,皇后娘娘生产的整个过程,都会有人来向他汇报,一旦生产不顺利,他再赶去她身边也来得及。
再者,白烈阳在西境苏韦国时,曾见到当地妇人,大部分都在生产后就能立时下地了。
一开始他惊奇不已,后面发现,生产过程顺利者,皆可以做到,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不适与伤害。无论高矮胖瘦,只关乎生产过程。
更有甚者,在当天就下地干活了。他叹为观止,直道天下之大,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白烈阳才没有像李太医与稳婆那样少见多怪,没有干预白莫忧既定的想法与做法。
但担心还是会担心的,好在老天没让他多经磨难,第三次来报的就是她顺利产下一女的消息。
白烈阳心下一喜,他如愿以偿,竟真是个女孩。
心下一定,他把衣摆一甩,右手握拳在腰前,一时气宇轩昂,充满斗志。
白烈阳活到现在,尽心奋力的事情做了不少,但都没有现在这样澎湃激动,好像被他护在身后,即将被他托举的是他的妻子与女儿。
皇后娘娘临盆的消息密而不宣,众臣哪里知道,他们刚退朝回家,皇后娘娘那边,没一会儿孩子就生出来了。
他们还当明日太阳升起后,会如往日那样照常上朝。
上朝是上朝了,但从他们走进皇宫,朝会开始的那一刻,身后皇宫的大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
身在大殿上的群臣看不到紧闭的宫门,能看到的是亲自抱着孩子走上高台的皇后。
众臣讶然,不敢相信皇后娘娘抱的或是皇子?可如果不是,娘娘怎么可能随便抱了一个孩子上去。
这样看来,应该是个皇子吧。又想到,皇后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她又是何时生的?这样秘密地产下孩子,这真的是个皇子吗?或者说,这真的是皇后娘娘生下的孩子吗?
一堆的疑问挥之不去,终于,有内阁大臣站了出来:“娘娘,这婴孩是?”
白莫忧抱着孩子坐下,面带笑容:“是我女儿,是大务的公主。”
一语下去,众臣再次讶然。这下好了,皇后认证了女孩,那连被换掉的可能都没有了。一番思绪过后,最后所剩的皆是失望。
白莫忧不理这些杂音,看了吕田一眼。吕公公早就习惯了站在这高台上,他稳稳地替娘娘宣道:“昨日午日,元隆殿召李太医及众医女到殿,长公主于未时出生,母女平安。”
四下无声,忽听白烈阳道:“众位,可以恭喜娘娘了。”
众臣工恍然回神,不管心里多么失望,不管心里藏了多少心思,皆跪下贺喜娘娘平安诞子。
白莫忧让众人平身后,她道:“今日不光是要宣告喜得公主一事,还有一事要告之各位。”
底下众人皆听出了点儿不同寻常的意味,个个打起精神,把耳朵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