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炎武本被隔离在失踪案之外,但罗局突然改了主意,让他参与。
蒋炎武敏锐觉察出,这一整日的任务,有几双眼睛寸步不离地尾随着他。
的确,四组五组每天交班的时间不同,这是队长定下的,严箐箐重伤卧床,众人自然以为是他发号施令,但实际上,这几日的具体时间都是严箐箐规定的。
罗局怀疑他是内鬼,既疑之,则安之,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上策。
蒋炎武憋了一天,终于搬着马扎做到了严箐箐对面,那双眼里血丝密布,可底子仍是清的亮的,“吃饭了吗?”
严箐箐点头。
“沈医生换药,说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
”
“田海棠离开医院,”蒋炎武话锋陡转,“是你做的吗?”
严箐箐像是没听见,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窗外某片虚无之处,停了一瞬又收回,平平淡淡地另起一行,“殷爸说你附近有套房,我付钱,能住吗?”
蒋炎武不答,只盯着她那波澜不兴的脸,“你先说田海棠,再说房子。
”
严箐箐睄他一眼,她是实干家,一处碰壁,便另辟蹊径,从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出小羽毛号码,原本利落的动作,现在却行动得极为缓慢,一触一顿,有些刻意,藏着某种微妙的作态,摊在蒋炎武眼底,任他细品。
小羽毛这几日借住在青叔城郊的别墅内,三层砖构,落里植了几株桂树,秋来时满庭馥郁。
顾逊也常去那里喧闹,这么阔绰的宅子,腾一间客房出来举手之劳,她可是老板,这点薄面,总还是有的。
手机还没接通,一只手伸过来,把屏幕摁住了。
蒋炎武的手掌粗大温厚,就那样摁着,把严箐箐的手机和手一起摁住。
“住我那里。
”蒋炎武轻叹一声,败下阵来,手掌从她手背上撤离,却没完全离开,“离医院近,方便。
”他补充。
严箐箐唇角微微一牵,“行。
”
蒋炎武又看她,等了须臾,她又缄默如故。
“你不说,我也知道。
田海棠的事,只有两个答案。
有关或者无关。
你不接话,就是接了。
”
“办出院吧,我得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