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喜糕领,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自发排起长队。
漆盘里的喜糕堆得层层叠叠,合欢糕裹着清甜细腻的豆沙,金黄油亮的喜饼上,印着朱红的双喜字鲜明夺目,透着吉利意味。
内侍们眉眼含笑,手脚利落地将糕点分递出去。
……
公主府
凌云志身着锦袍,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贺喜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恭喜贤弟!天赐良缘,羡煞旁人啊!”同年的男进士最先举杯,满面笑容。
“正是正是,昭阳公主才貌双全,深得圣心,顾兄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另一位官员随即附和,言语恭维。
凌云志她微微颔首,举杯回敬,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说着“蒙圣上恩典”、“公主抬爱”之类的套话。
趁她转身与另一拨宾客周旋之际,身后那席间压低声音议论。
“真是想不到,前些时日说什么此生不再续娶。”
“嘘,小声些…人家如今可是驸马了。”
“驸马又如何?这般言行不一,岂非凉薄?”
“或许本就是沽名钓誉,以情深之名博取清誉,如今有了更好的青云梯,自然…”
“只是可怜了昭阳公主,金枝玉叶,竟许了这样一位…”
“听说公主自己颇为满意?这其中…怕是另有什么计较吧?”
贼贼的笑声混杂着意味深长的揣测。
交谈声戛然而止。
长宁公主正由侍女伴着,缓缓进入殿内,她身着华服,头戴珠冠,神情却是淡淡的,目光扫过那几人,无喜无怒,却自有威仪。
王驸马一瘸一拐的跟着她身后,脸色晦暗。
“见过公主!”刚才议论的几人急忙躬身,姿态恭谨。
凌云志见状,上前依礼问候。
长宁公主脸上挂着淡笑道:“日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她与凌云志简单寒暄几句后,便与一位相熟的命妇低声叙起话来,自然而然地将王驸马晾在了一旁。
凌云志与王驸马四目相对。
王驸马压抑的怒火几乎要迸溅出来,这人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竟能被昭阳公主瞧上?
凌云志迎着他的视线,淡然一笑,“姐夫。”
王驸马嘴角抽动,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
他万万没想到,顾六郎竟真的一步登天,攀上了昭阳公主的高枝,成了他名正言顺的连襟。
他心口泛起一阵憋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