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驸马一拳重重砸在案上,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滴。
他胸膛剧烈起伏,他不知道顾六郎和刘玉妹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顾六郎会收养小月!
他明白了!顾六郎定是刘玉妹的姘头!难怪那贱人敢卖掉王家的祖宅和老宅,原来是有了姘头!
王驸马全然忘记了刘玉妹和顾六郎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一点。
忽然下人在门外急报,“驸马!驸马!”
“什么事?!”他咬牙低吼。
“青姨娘要生了!”
…………
凄厉的痛呼一阵阵从房里传来。
长宁公主在门外踱步。王驸马立在另一侧,心中却分成两半,一半为丹青揪紧,另一半仍在心里为顾六郎恼怒。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接生婆剪断脐带,拭净血污,将襁褓捧出,“是位千金。”
王驸马怔了怔,笑道:“女孩也好!女孩也好!哈哈哈!我有女儿了!”
反正不能生的不是他,多生几个,总会有儿子。
他悄悄去瞧长宁公主的脸色。
长宁公主默默接过孩子。
是个女孩啊,她心底不由柔软起来。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只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位,并不起眼也不得圣宠。
在她六岁那年,她和她一母同胞的皇兄都得了瘟疫。
母妃日夜辛劳,衣带不解照顾皇兄,皇兄是男孩,是母妃未来的希望。而她则由奶娘照顾。
好在皇兄没能挺过来,母妃也生了重病一命呜呼,只有她活了下来。
幸好父皇的身体有问题,很多皇子生出来都体弱多病。
剩下几位活着皇子没能活到成年相继去世。
皇嗣凋零,从那时起,她作为公主的待遇才慢慢提高,甚至由皇后亲自抚养。
只不过皇后有亲生的女儿昭阳,对她虽好,但总归是更疼爱亲生的。
即便如此,她依然必须活成这个世道能容忍的模样,对母后恭顺,对父皇敬惧,对丈夫隐忍。
可现在,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王驸马目光盯住公主怀中的襁褓,伸出手,“让我看看我的女儿。”
长宁公主侧身一转,将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驸马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