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的过程很顺利,在她说想吃楼下叫卖的白糕时,白烈阳立时起身,从他们所住客栈的二楼下去帮她去买时,她从容地把毒药加到了白烈阳刚喝了一口的酒杯里。
他们正在吃饭,白烈阳叫了一桌丰盛的吃食,自然也叫了酒。
他二人面前各自盛着一杯美酒,那味道很香,价格自然也不便宜。白莫忧准备的毒杀之药,无色无味,倒进去后,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闻不出来。
楼下卖白糕的生意很好,白烈阳去的时间有点儿久。
待他捧着吃食进到屋来,他笑着说让她久等了,但东西还热着,让她趁热快吃。
白烈阳在她咬下去时说着,他还记得她以前爱吃什么,以及细数着柳西镇上的好吃的。
而白莫忧心里只想到一点儿,就是沈楫在王府里给她亲手做艾团的场景。这让她嘴里的白糕更加没有滋味,但她对白烈阳笑着说好吃。
白烈阳看她说好吃,心情不错。自打出来后,他的心情一直都不错。他给白莫忧夹菜,看她酒杯里的酒少了一半,给她倒满。
白莫忧顺势道:“你也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白烈阳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再一看什么都没有,她可能还是紧张了,看错了。
白莫忧把手中的酒杯递出去,等着与白烈阳碰杯。白烈阳把盘中的一口菜放进嘴里,然后缓缓地拿起了酒杯。
他在与白莫忧碰杯前说道:“这糕真的好吃吗?”
白莫忧:“好吃。”
白烈阳点头:“好吃就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弄来奉上。阿姐,”
他忽然无比正式地叫了她一声,叫得白莫忧心里一颤,成功在此一举,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白莫忧尽量表现得自然,自然地看着他:“嗯?”
白烈阳:“阿姐能喂我也吃一口吗?我还从来没吃过这种白糕呢。”
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以前在柳西镇看人卖过,那时还在行乞,这种东西于我来说就是佳肴了,哪里有机会吃得到嘴。后来虽然买得起了,但总是想不起来买一份给自己尝尝。”
“怎么说我也把柳西镇当成了自己的故乡,还能吃到这种家乡小食也算是还了小时候的心愿,何尝不是种圆满。”
“阿姐,你就喂我一口吧。”
白莫忧只得先放下酒杯,拿起一块白糕递到白烈阳的嘴边。白烈阳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
“原来是这种味道啊。”白烈阳喟叹道。
吃完,他一直没有放下的酒杯被他主动举了起来,他问:“阿姐,还要碰杯吗?”
白莫忧自然举起酒杯:“要。要碰一杯的。”
白烈阳笑了一下:“来,干。”
说完他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下去。白莫忧听着酒杯落地的声音,她想,怎么可能这么快,这就毒发了?
待她看清,原来是白烈阳喝完后主动松了手。她心里莫名一紧。
白烈阳把酒杯捡了起来,放到了桌上,然后道:“好酒。”
接着,他拿起白莫忧咬过的白糕一点点地把它吃完。这几日他们住在客栈里,要的都是两间房,白烈阳对她以礼相待,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但他现在直接拿起她吃过的糕点,一口口吃完的样子,好像是在把她这个人拆吃入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