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马家唯剩的三口。
沈楫正要张嘴再说,她“嘘”了一声,并拿手指挡了下他的嘴:“闭眼歇着。”
沈楫闻言忽然坐了起来:“歇好了,该你了。”
在白莫忧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沈楫拉过她的腿,开始给她揉小腿。是了,她刚才说她腿站酸了。
此刻,所有奴婢都静立在外面,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二人就这样你心疼我,我怜惜你的,为彼此解着心结与辛苦。
不提前路与结果,只管带着彼此的信任去做、去争。
太皇太后行下毒一事,彻底斩断了亲情,她与皇上皇后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大殿上,白烈阳觐见皇帝。
白烈阳跪下磕头,皇帝让他起身,他起身后没忍住,向上看了一眼。
白烈阳楞了一下,他觉得坐在龙椅上的沈楫很陌生。无论他在脑中想象了多少遍沈楫当皇帝的样子,都与他真正见到的不一样。
沈楫与他之前温润聪明一副大智慧的样子完会不同,他变得肃厉凌然,有了帝王的派头与架势,好像他天生就该是个君主。
那她呢?她身为皇后是如何与他相处的?是像那日在城楼下看到的样子吗?一直都没有尊卑,只有夫妻间的信任与默契吗?
沈楫很不喜欢白烈阳的目光。对方虽然有所忌讳,看了一眼就垂下头去,但沈楫还是觉得出来,白烈阳在透过他看别的。
皇上把之前的将军府归还于他,但没有恢复他将军的名头,也没有给他兵权。
这全在白烈阳的预料之中,他不在乎这些,他在西境的精心耕耘不是白费的。他肯与太皇太后合谋回到京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白莫忧。
这是他的秘密,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秘密。
在经历了他以为的白莫忧被刺死一事后,他把自己的内心看得无比清楚,彻底弄清了他的焦躁、他的欲望、他一生所求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有一个她而已。
如果她不嫌弃她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再去成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甚至是身无分文的乞丐。
当然,她连身居高位的他都不想要,更别论乞丐了。这只是他给自己看的设想,哪怕是这种极端情况,他的选择依然是她。
她嫁过两次又如何,她什么样子他都要。
白烈阳想着这些,听完了皇上对他说的话。他道:“臣领旨谢恩。”
退朝的时候,白烈阳站在外边接受着部分朝臣的寒暄,与他搭话的多为武将。
他客气地与众人谈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果然一会儿,一个生脸的内侍走了过来,对他恭敬地道:“大人,皇上唤您过去内殿。”
他就知道沈楫要单独见他。
他笑笑道:“有劳。贵姓?”
这位就该是皇帝新提拔上来的御前总管了吧。
孙旧马上:“大人客气了,奴婢姓孙。”
白烈阳:“孙总管,带路吧。”
白烈阳走进内殿,看到皇帝坐在御案前,屋里没有像以前一样点着浓香,什么味道都没有,有些过分清淡了。他难免发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陛下。”白烈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