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小妖正一惊一乍绘声绘色,讲如何与拆迁队周旋,如何险中求胜的智取与壮举。
茶几上摊着从线人处得来的第一手材料,众人开始翻阅。
廖露露叩卫生间的门,严箐箐掬一捧冷水泼了脸,应声,“来了。
”
她进客厅看到蒋炎武也在,边翻材料,边回信息,指尖在屏幕上起起落落,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唇边绽开一抹和缓的笑,不浓不淡,恰如春风撞上旧墙。
他们一件事一件事开始整理。
严箐箐之前从电信运营商工作的线人那调取了星野每次“死亡”前后二十四小时的网络流量数据,结果令人毛骨悚然,每次星野在直播中倒下,至被救护车拉走的时段,该楼层的网络流量非但没衰减,反而逆势攀到了一个诡谲的高峰,直播已断,上传流量却陡增,加密且去向不明。
众人把数据绘成图表,颜色标红,越红则流量越高。
七次“死亡”,七座猩红的尖峰。
“瑞慈私立医院正在跟一家m机构合作,搞什么健康监测项目,我们仨跑了半宿,就是为了拿到这个。
”
这是陈星野在瑞慈私立医院的全部病历,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每一次的抢救记录、心电图、血检报告、医生手写的查房记录,一字不漏。
廖露露对问题一目了然,把心电图打了重点星号。
她指尖在波形上划出弧线,“正常的心脏骤停,要么是心室颤动,那种波形会很混乱,毫无章法,要么是心室停搏,一条直线。
可你看这个,每一个波峰到波谷的间距都精确到了毫秒,振幅整齐划一,频率恒定在30赫兹上下。
这不是心肌细胞在随机崩溃。
”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正常心电图,放桌面上,“人体的窦房结是天然的起|搏器,它的放电会有生理性波动,绝不可能这么刻板这么规律,而这种高频规则震荡,在医学文献上只出现在一个场景里。
”
严箐箐和蒋炎武异口同声,“动物实验。
”
“对,得用植入式电极对心脏施加特定频率的电脉冲时,才会记录到这种被驯服的波形。
换句话说,心脏变成了一台接收器,有人在远处握着发射器,一下一下地按着按钮。
”
廖露露放下手机,“我不是说凶手一定用了什么科幻设备。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一次心脏骤停,都不是因为患者身体出了故障,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介入了,精准地掐断了她心脏的节律,就像关灯。
”
“所以这不是病死,这是处决。
”严箐箐摩挲着瓜子。
小妖缩向青叔,小羽毛也靠近顾逊。
蒋炎武将花蕊公司的监控录像投屏到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