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那个位置,他昨天切过一刀的地方,断面的轮廓似乎变了。
他盯着奶酪看了几秒,又说不上来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弯腰打算从角落的木筐里拿土豆,突然发现原本的三个土豆,现在只有两个了。
洋葱也是,他清清楚楚记得是两个,现在只剩一个了。
约翰直起腰来。
难道家里进贼了吗?
他快步走出厨房,蹬蹬蹬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蹲下身掀开床单。
床单下面放着他攒的钱,一个都没少,约翰松了口气,可能就是自己多疑了,记错了。
也许昨天多吃了一个土豆自己忘了,他搓了搓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重新下了楼。
约翰把两个土豆和那一个洋葱削了皮,切块扔进锅里,掰了一块黑面包泡进去。
吃完晚饭后,他上楼回到画室。
他不知道该画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冲出来却找不到出口。
索性早点休息吧,约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线,约翰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很久,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突然,他惊醒了。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挪动,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从走廊传下来。
约翰猛地坐起身来,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铁制的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他举着枪,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画室的门开了。
他记得睡前这扇门是关着的,现在它半开着,黑洞洞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
“不管你是谁,”约翰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强行压住颤抖的凶狠,“我有枪!该死的小贼,要是让我抓到你,你一定完蛋了!”
他推开门,举着枪转了一圈,墙角、画板后面、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又去卧室翻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下楼在厨房和客厅里查看,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灶台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一切和他睡前一样。
没有人。
约翰站在客厅中央,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也许是风声或者是老鼠,也可能是老房子自己嘎吱响了一声。
自己吓自己而已,他平复心情,回到卧室,把左轮手枪放回抽屉里,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盖到肩膀。
他闭上眼睛后。
一只眼睛,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正一眨不眨盯着床上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