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可根本无处可躲,丹唇微起,便让他顶了进来。
“唔——”
唇舌交缠,温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含弄得吞咽不及,烛火晃荡着,也乱了她的眸光。舔舐中,温宜在他的唇齿间尝到了酒香,才知道他到底是喝了多少,她被他的舌烫着,呼吸乱了心跳,喘不过气的感觉叫她的手指越收越紧,她像是想要抓着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窒息过去。
便是这时,韩旭抬高手臂,托着她的臀,让她的双手再无处可放,温宜犹豫了下,只能捧住他的面颊。
她的手有些凉,又或是他的脸太热了,那小而柔软的手一贴上来,韩旭便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直接挨在了一起,近到看不清彼此眼底的光,都是黑的。温宜的目光颤得一塌糊涂,让韩旭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痒痒的,他蹭了回去,也因此吻得更深了些。
窒息的感觉从呼吸蔓到了胸口,温宜被他亲得含不住津液,直接呛了起来,她本就有些咳嗽,今夜是一直忍着没咳,所以现下这一呛,便咳得有些停不下来。
她推开韩旭,吁吁地用帕子掩住咳嗽,眼睛湿漉漉的,韩旭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见她眼睛都红透了,看起来是那么可怜,又叫人觉得楚楚。
真是勾人得不行。
韩旭放她咳了一会儿,在她没留意,松了帕子的时候,重新亲了上去,温宜猝不及防,脑袋往后磕在了门上,很轻的一声,但韩旭还是空出一只手给她垫住了。这次韩旭没再给她咳的机会,吻得更深了些,也把她的呼吸和咳嗽全吞了下去。
两人挤在一块,靠得这样近,温宜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可身下的手少了一只,又叫她害怕,于是只能揪着他胸口的衣领靠近,被欺负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就这么亲了不知多久,韩旭才稍微离开她的唇,他抵着她,却没再多做别的,只是靠在她颈间深深地呼吸。
温宜还揪着他的衣领,怕自己掉下来,手些抖,后来韩旭就把她放在桌上了。
外头好像起风了,不然怎么有树影,温宜抵着他的胸口低着头恢复喘息,觉得韩旭今夜不太寻常,她平复着起伏的心跳,自己都没注意在他胸膛上蹭了一下:“怎么了?”
韩旭的喉咙又有些紧了,但没有动她:“看你乖,欺负你一下。”
温宜觉得不可理喻。
韩旭却只是用手心蹭了蹭她的面颊:“喝药吧。”
这晚,韩旭说是吃了酒,于是抱了被子要睡在外头。
温宜侧身躺在榻上,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大婚那日,他吃醉了没掀盖头,她睡着前,也是这样看了他一眼。
翌日起来,依旧是天时早早。温宜看到韩旭站在阶下给那鱼缸换水,一尾黑色的锦鲤从他手中游回了水里。
韩旭感觉有人在看他,一抬头就看到温宜了。
她今日一身菽红夹粉的方领对襟袄裙,银线暗绣的梅花纹看起来清冷冷的,她问他:“今日还是同三爷一道出去?”
“不是了,不过晚上还约了几个人。”
“少吃点酒。”
“知道了。”
韩旭到京城来也有一段时日了,素日里就是在府里打转,就算他在乡野长大,可他也是侯府的大少爷,总是不能一辈子打铁的,能这样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可这个认识方法,总叫温宜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小姐,椿萱堂那边来人了,说是老夫人寻您去呢。”
温宜还有些咳,所以不敢坐得太近:“不知祖母寻我何事,我近来不怎么好,还是离您远着些。”
韩老夫人听出她话里的憔悴,前几日没见,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她竟病得如此重。
“昨日不是寻了大夫,怎的还是这般病恹恹的模样?”韩老夫人抬起头来,像是要寻窦嬷嬷的错处。
温宜摆手:“同大夫没干系,是温宜心里乱。”
“出了什么事,竟叫你这样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