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对于陈浩的嘶吼,我连头都没回。
我换掉手机号,搬离原来租住的公寓,切断和所有亲戚的联系。
刘秀芬和陈浩这两个名字,连同他们所代表的一切,都成了我生命中的历史遗留问题,被打包封存,扔进记忆的垃圾场。
我的世界清净了。
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成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工作室,拉上大学时期最合拍的几个伙伴,全身心投入到一个国际赛事中——“金穹顶”国际建筑设计大奖。
前世,就是因为刘秀芬病情反复,三天两头把我从公司叫回家,我才错过了这个比赛的最终提交日。
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正给她擦洗身体,手机上弹出获奖作品的新闻。
那个名为“空中花园”的设计,与我当时未完成的构想不谋而合,我为此整整失眠了一星期。
而这一世,我没有任何牵绊。
我将前世那个只停留在草图阶段的构想,进行深化和重构。
我给它起名“城市珊瑚礁”。
接下来的三个月,工作室成了我的家。
无数个深夜,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和图纸翻动的沙沙声陪着我。
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
我们建模、渲染、修改方案细节,一遍遍推敲力学结构与生态系统的平衡点。
当最终设计方案通过渲染视频呈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团队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活着的建筑”——它呼吸、循环、与自然共生。
提交作品后,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清晨,一封来自“金穹顶”国际组委会的邮件,静静躺在我收件箱里。
邮件标题很简单:【恭喜!】
那一刻,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发出的当晚,我的名字冲上热搜。
我的作品、我的经历,甚至那句“我自己成全了我自己”,都成了无数人讨论的话题。
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祝贺、赞美、合作邀请。
我耐心地一一处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哥,恭喜啊。全世界都知道你成功了,真了不起。不过,你猜猜,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连亲生母亲死活都不管的冷血动物,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