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德笑看着案桌对面正在泡茶的女子。
当年的豫州明珠,虽然嫁来青州已经十年了,但青州的风沙,并没有让她的容颜稍有褪色。
如今的她,更添了一些雍容、端庄之气。
在豫州李氏,虽然她是长房嫡女,可长房还有兄弟姐妹,她不过是其中之一,自然也显不出什么,更不可能养出这种气势来。
而在青州,现在的她,是除了赵程之外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长时间的身处高位,说一不二,这势、这气便自然而然地养出来了。
“五叔,尝尝侄女儿的手艺,较之当年是不是有所进益了?”李婉笑着将茶盅往李成德面前推了推。
“婉儿当年便是我家少见的茶艺大家,如今自然是远胜当年了!”李成德笑着拈进茶盅,一饮而尽。“停香苑里那几株梅花,每年都开的很好,有专人照看。小湖里那两条锦鲤,如今却是长得太胖了。”
冲洗茶盅的纤纤素手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些许怅然之色,旋即又恢复正常,笑着抬起头来,看着李成德道:“五叔,你现在所处的这个院子,也叫停香苑,梅花,锦鲤亦是一样不少。”
“赵刺史夫妻恩爱,花费巨资替夫人复制了少女时代的居所,这件事情,不仅在青州,便是在豫州也为无数人知晓,不知有多少少女羡慕你呢!”李成德微笑着道。“不过旧居自然也有旧居的味道,终不是复刻的东西可以比拟的!”
李婉点点头:“五叔放心,婉儿岂会忘记母家的恩情!”
李成德哈哈一笑,仔细端详了一下李婉的神情,脸色郑重了一些,“他对你现在还如以前一样好吗?”
李婉一笑:“郎君于我,一向便是相敬如宾,过去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想来将来,必定还是这样的。”
李成德皱起了眉头。
相敬如宾是一个好词,但有时候听起来,里头包含的味道便不好说了,也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
“十年夫妻,又有宁儿,娇娇儿,便是石头,也能捂热乎了!”李成德道。
李婉端起一盅茶,抿了一口,微笑着道:“五叔多心了,郎君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从来不会做无益的事情。只要在青州,每月逢十五,三十,必然会来陪我。这两年,我觉得家里有些冷清,想给郎君添几房妾室,好给阿宁添几个兄弟,将来也好助力,却被郎君拒绝。说有阿宁一人足矣。”
李成德点点头,赵程是这样的人。
立下了目标,便会百折不挠的向着目标一路前进,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任何阻随挠他前进的,都将是他的敌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铲除掉。
这是一个无情的人。
对于敌人如是,
对于亲人亦如是。
这便是当年赵程游历中原的时候,当时的李家老太爷给赵程的断语。
当年已卧床不起的李老太爷在病榻之上决定与赵程结亲,把李家的嫡女嫁给了赵程。这在当时的李家可是引起了轰动,当时的李婉之母冯氏,原本是想将李婉嫁给自己娘家一个侄儿,以便亲上加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