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赵程拂袖将桌上那千金难买的珍贵瓷盏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迂腐!”
方擒虎闭眼不语。
看着方擒虎的模样,赵程几度举起手,却终是又落了回去,“罢了,你去吧!”
方擒虎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要的药草,夏候会为你准备好的,拿了药草滚蛋,不要让我看到你了!”赵程怒吼道。
“多谢刺史!”方擒虎深深一揖,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看着赵程道:“刺史,铭公子长得跟你小时候真得很像!”
赵程眼瞳收缩,整个人在这一刻似乎更加坐得挺拔了一些,但却没有开口,方擒虎转身,大步离去。
“将军,老虎只是性子执拗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更不会背叛将军的!”夏候均小声为方擒虎开解。
“他现在还不算背叛吗?”赵程瞪了夏候均一眼,“那你认为什么才叫背叛?”
夏候均垂首不语。
“你们两个,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赵程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我们三个人一直会并肩战斗的!”
“属下认为,老虎终有一天会想明白,会回来的!”
“但愿吧!”赵程想起了刚刚方擒虎修为坚冰咯嚓一声裂开的疑隙。
“那药草给他?”
“给吧!”赵程道:“给最好的,方擒虎说得对,他终究是我的儿子。”
“是,我会小心在意,不会让夫人那边察觉的!”
赵程冷笑一声,道:“就算察觉了又怎么样呢?她现在也要学会有容人之量了,要不然怎么能当这么一个大家的主母?”
夏候均愕然抬头看着赵程,青州刚定,这个时候赵李两家可万万不能出现裂隙啊!将军这是大事初定,有些飘了吗?
“阿宁武道修为初成,这一次又得朝廷荫封,还只有十岁,夫人就在忙着为他搭建最基本的班底了,教习师傅不管文武,都是最好的,再过些年,阿宁的势力必然会成为青州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宁公子少年老成,是难得一见的俊彦!”夏候均道,对于赵宁,他是服气的,不过十岁的小小年纪,但在文武两道之上表现出来的水平和能力,已经颇有大家气象了。
“所以,她有什么可怕的呢?”赵程道:“怕赵宁以后会输给赵铭?如果终有一天,他们两个斗了起来,在占据这样先手优势的情况之下,赵宁还输给了赵铭,嘿嘿,夏候,你不觉得这是我赵氏之幸吗?因为我赵氏的下一代家主会是一个无比厉害的人物!”
夏候均听得目瞪口呆,赵程这脑回路,委实让他有些跟不上。
“将军,您是想接回铭公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程摆摆手:“先看看吧!看这小子怎么样?能不能算是一个角色。要是真有能力,那接回来让他们兄弟两个斗一斗也无妨,如果太差了,那就算了,一回来就被无情地碾压成一堆屎,那叫送死。这样没用,还不如在赵家村子里窝一辈子,”
夏候均明白了,如果赵铭厉害,那将军就准备把他当磨刀石来磨一磨宁公子,不管谁输谁赢,总是能让赵氏下一代更加的厉害。
至于两人相斗,会不会损害赵氏的利益?这上头不是还有将军在吗,必然能将这斗争限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如果在相斗之中,铭公子输了,那老虎也就不能怨将军您了!”夏候均笑道:“老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将军绝对没有什么二心的,要是能回来,是赵氏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