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们剪这件衣服的?”
事发后的第十五天,我结束复诊,回到婚房取换洗衣服。
客厅中央铺满暗红色碎布。
沈知行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改到一半的旧式喜服。
两名服装师围着他量身改尺寸。
那是母亲病中替我缝好的喜服。
她说:“等舟舟成家,妈妈一定看着你穿。”
如今衣袖被剪短,衣摆被裁开。
我跪下去捡碎片,手抖得怎么也拼不回去。
服装师慌忙解释:
“裴总亲口同意我们按照沈先生的尺寸修改。”
“她说只是一件旧衣服。”
我抬头看向裴清妍。
“是你拿出来的?”
她皱眉。
“我知道这是阿姨留下的,所以才只让知行借一次。”
“他的大婚戏服临时出了问题,整个剧组都等着开机。”
“他穿你的喜服拍戏,也算替我们提前讨个好彩头。”
“我没有答应。”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裴清妍蹲下来替我擦眼泪。
“真结婚时,我给你订十件新的。”
“你想要阿姨的绣样,也可以一模一样复原。”
“这种老绣线断了接不上。”
“就算修好,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裴清妍的手停了停。
她握住我的手,才发现碎簪划破了掌心。
“怎么弄得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