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得全是血?”
她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半跪着替我包扎。
“先别哭,手不要了?”
她的动作很轻。
母亲住院那年,她也是这样蹲在我面前替我穿鞋。
那时她说,以后绝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纱布刚缠到一半,沈知行突然开口:
“林先生既然这么舍不得,我不穿就是了。”
他抬手解开盘扣。
最后一根完整的绣线应声崩断。
我本能地扑过去抓住衣服。
沈知行踩到脚边的碎布,身体一晃,撞向茶几。
裴清妍立即松开我的手,冲过去扶他。
他掌心只擦破了一点皮,她却瞬间变了脸。
“林舟,你疯了?”
“我没有碰他。”
“他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狡辩?”
她捧住沈知行的手,低头轻轻吹气。
“忍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别怕,不会留疤。”
我垂下手。
没缠完的纱布散开,鲜血一滴滴落在母亲绣下的纹样上。
沈知行靠在她怀里,眼圈通红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是阿姨留下的。”
“可清妍说,你最懂事,不会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借给我。”
他是想看看,在我母亲最后的遗物和他之间,裴清妍会选谁。
裴清妍扶起他,冷冷地看着我。
“一件死物而已,你非要逼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