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太自信了。”白良走近一步,用枪管挑起了井上的下巴,“你以为‘秋蝉’还会为你卖命?你错了,他已经变成了一堆灰。而你,不过是一个迟到的送葬者罢了。”
井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圈套。这不是什么接应,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杀了我!”井上突然怒吼道,试图扣动扳机。
但白良的动作比他更快。只听“咔嚓”一声,井上shouqiang的击锤被白良用刀柄砸歪,子弹卡在了膛里。紧接着,白良一脚踹在井上的膝窝上,迫使他跪倒在地。
“杀了你?不,我怎么舍得杀你呢。”白良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胶卷和一份文件,塞进了井上的上衣口袋里,“你可是我们送给梅机关的一份大礼。”
井上惊恐地看着口袋里的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是一份假情报,上面记录了‘秋蝉’是如何被我策反,并且如何将梅机关在北平的所有据点出卖给我的全过程。”白良凑到井上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割断你的喉咙;第二,你带着这份情报逃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想拿回这些据点,就拿‘樱花计划’的完整资料来换。”
井上浑身一震,他万万没想到白良竟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这简直是在虎口拔牙!
“你疯了!梅机关绝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白良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跑出这个大门,我就把你身上的零件拆下来,寄给你们的主子。”
说罢,白良转过身,带着小队消失在了黑暗中。
井上瘫坐在地上,听着周围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面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梅机关和白良之间博弈的棋子。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将面临生不如死的命运。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厂房外跑去。当他冲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baozha声。整个厂房在火光中轰然坍塌,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井上趴在泥泞的地上,回头望去,只见冲天的火焰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他知道,这是白良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警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胶卷和文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这场战争,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面目。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白良静静地站着,看着下方燃烧的火海。那只黑猫蹲在他的肩膀上,幽绿的眼睛倒映着熊熊的烈火。
“队长,接下来我们去哪?”老赵走上前来,低声问道。
白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火光,望向了北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在那里,梅机关的总部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去北平。”白良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既然他们喜欢玩火,那我们就去给他们添一把柴。”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了山坡。身后的火海依然在肆虐,但他的背影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他知道,只要心中的那团火不灭,这条通往黎明的路,他就一定能走下去。
三号兵工厂的冲天火光在太行山的夜空中燃烧了整整一夜,像是一道刺目的伤疤,烙印在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白良带着小队撤离到了距离火场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里。洞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和硝烟味。白良靠坐在潮湿的岩壁上,闭目养神。他的左臂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绷带,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复盘着刚才与井上一郎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队长,”老赵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粮递到白良嘴边,“吃点东西吧。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白良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我不饿。我在想,井上会不会把那份假情报带回梅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