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根!”白良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白大哥……别管我……”石根咳出一口血,“保护好……根据地……”
说完,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白良的双眼赤红,他举起shouqiang,对着影佐连续射击。影佐的军刀被打飞,胸口也中了几枪,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步步逼近白良。
“白良,你以为你能赢吗?”影佐冷笑,“菊刀队是无敌的,你们根据地迟早会被摧毁!”
“你错了。”白良突然笑了,“你忘了,我们还有人民。”
话音刚落,村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李铁的二营三营从侧面包抄过来,春妮带着妇女队和村民也冲了上来,他们手持锄头、扁担、菜刀,像潮水一样涌向菊刀队。
影佐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撤!”影佐大喊一声,带着菊刀队员往山上逃去。
白良没有追,他抱着石根的尸体,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战斗结束了,但白良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影佐虽然逃了,但菊刀队还在,内鬼“鼹鼠”也还没找到。冀南根据地,依然危机四伏。
三天后,冀南根据地召开了隆重的追悼会,纪念在战斗中牺牲的烈士。白良站在台上,声音沙哑却坚定:“同志们,朋友们,我们失去了石根,失去了许多战友,但我们没有失去信心。影佐裕树想摧毁我们的根据地,想消灭我们,但他错了。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有人民的支持,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村民们高喊着口号,眼中充满了斗志。
追悼会后,白良独自来到佛手岩。葛明的尸体已经被村民安葬在山脚下,墓碑上刻着“抗日义士葛明之墓”。白良站在墓前,献上一束野花。
“葛明,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这场战斗,但战争还没有结束。”白良轻声说,“影佐裕树还在,菊刀队还在,内鬼‘鼹鼠’也还没找到。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们全部消灭,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大哥,你在这里啊。”
白良回头一看,是春妮。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春妮,什么事?”白良问。
“这是赵老栓留下的。”春妮将信递给白良,“他和小栓逃到县城后,托人送回来的。”
白良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鼹鼠’不是我,是小栓。他才是影佐的儿子,真正的‘幽灵’。”
白良如遭雷击。他想起葛明的话:“小栓不是他亲生的,是影佐的儿子。”原来,葛明骗了他!赵老栓不是内鬼,小栓才是!
“春妮,立刻通知李团长,小栓可能带着菊刀队潜入了根据地!”白良急切地说。
春妮点点头,转身跑去。白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相信葛明了,以至于没有怀疑他的话。
葛明,这个他以为可以信任的盟友,竟然欺骗了他。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白良怀疑赵老栓,从而放松对小栓的警惕?还是为了借白良的手,除掉赵老栓?
白良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山岗上,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小栓,他穿着八路军的军装,胸前戴着红花,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白良,你以为你赢了吗?”小栓低声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影佐将军的计划,才刚刚启动。冀南根据地,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一阵冷风,吹动着白良的衣角。
雨点砸在佛手岩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鼓声。白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腹蹭过石缝里渗出的冰凉苔衣。三天前那场血战的硝烟味似乎还黏在鼻腔里,混着此刻的土腥气,搅得人喉头发紧。他摊开葛明留下的那张血绘地图,羊皮纸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软,但朱砂标记的暗道线条依然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