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良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老栓?他儿子小栓是民兵积极分子,怎么会是内鬼?”
“小栓不是他亲生的。”葛明冷笑,“赵老栓的前妻是影佐的情妇,小栓是影佐的儿子。影佐派小栓潜伏在你们根据地,就是为了安插‘鼹鼠’。”
白良如遭雷击。赵老栓,这个他最信任的村民,竟然是影佐的眼线?
“现在怎么办?”春妮急切地问。
“先解决眼前的敌人。”葛明指了指山下,“佐藤的残部已经和菊刀队汇合了,他们很快就会发起总攻。你们必须立刻回根据地,通知李团长,加强戒备,找出‘鼹鼠’。”
“那你呢?”白良问。
“我留下来,和菊刀队同归于尽。”葛明拿起地上的军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为死去的家人报仇,也为你们争取时间。”
白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他恨过,怀疑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保重。”白良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葛明笑了笑,转身冲向山下的日军。他的军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只浴血重生的蝴蝶。
白良带着伤回到卧牛堡时,天已大亮。李铁正在村公所前部署防御,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白良,你受伤了?快去包扎!”
“先不说这个。”白良将葛明的密信递给李铁,“影佐派了菊刀队,三日内要摧毁根据地,内鬼是‘鼹鼠’,代号赵老栓。”
李铁看完密信,脸色变得凝重:“赵老栓?他确实很可疑。上次小栓受伤,他说要去邻村请医生,结果一去就是两天,回来时身上有血腥味。”
“立刻逮捕他!”白良果断下令,“同时,通知所有民兵,加强岗哨,尤其是粮仓和danyao库。另外,让春妮带妇女队去赵老栓家,搜查他的密信。”
李铁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执行。白良则带着石根去村公所包扎伤口,石根的伤势很重,需要尽快手术。
“白大哥,”石根躺在担架上,虚弱地说,“赵老栓会不会是被人冤枉的?”
“不会。”白良摇摇头,“葛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证据。”
正说着,春妮匆匆跑进来:“白大哥,不好了!赵老栓家没人,小栓也不见了!我们在他家的地窖里发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叠文件,全是影佐发给赵老栓的密信,内容涉及根据地的兵力部署、领导行踪、粮食储备等。
“果然是他!”白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背叛了根据地!”
“白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春妮问。
“立刻通知李团长,全城戒严,搜捕赵老栓和小栓。”白良握紧拳头,“另外,让各村联络员提高警惕,防止菊刀队渗透。”
就在这时,一名民兵慌张地跑进来:“白大哥!不好了!菊刀队打过来了!他们从后山摸下来了!”
白良和李铁对视一眼,立刻带着民兵冲了出去。村外的山坡上,二十多个菊刀队员正往下冲,为首的正是影佐裕树。他穿着日军大佐军服,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良!”影佐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跑不了了!交出根据地,我可以饶你不死!”
“做梦!”白良举起shouqiang,对着影佐射击。影佐侧身躲过,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
“八嘎!”影佐拔出军刀,指挥菊刀队员冲锋。民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寡不敌众,渐渐被逼退到村子里。
“李团长!带二营三营从侧面包抄!”白良大喊一声,带着石根和十个民兵冲向影佐。
影佐的军刀又快又狠,白良虽然身手敏捷,但还是被他砍伤了手臂。石根见状,扑过去挡在他面前,军刀刺进了石根的胸口。
“石根!”白良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