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有几位看不惯苏明鸢的世家小姐故意刁难她,说她一介女子整日舞刀弄枪,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还起哄让她作诗助兴。
她们本以为苏明鸢是武将之女,肯定不通文墨,想让她当众出丑,好好羞辱她一番,灭灭她的威风。
可苏明鸢从小就跟着名师读书习字,诗词歌赋样样都通,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显露罢了,根本不怕她们这点刁难。
她从容地站起身,端着酒杯看向窗外的月色,略一思索就吟出了一首意境开阔的边塞诗,气势磅礴,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柔之气。
一首诗念完,席间鸦雀无声,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不少饱读诗书的文官都连连点头,夸赞她文采出众、胸襟开阔。
刚才刁难她的几位世家小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喝酒。
谢砚辞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苏明鸢的身上,眼底满是骄傲与欣赏,还有藏不住的喜欢,像是在看全世界最耀眼的珍宝。
晚宴过半,有个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明鸢面前,嘴里说着轻薄的话,还想伸手去碰她的手腕。
还没等苏明鸢动手,谢砚辞就先一步站了起来,他伸手挡在苏明鸢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气场全开。
那公子被他的眼神吓得瞬间清醒了大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想道歉,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吓得腿都软了。
谢砚辞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不敢再小瞧这位四皇子。
“她是本皇子的未婚妻,你也敢出言轻薄、动手动脚,是活腻了吗?还是觉得你们兵部尚书府,能扛得住本皇子的问责?”
“今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本皇子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到时候谁来求情都没用。”
那公子吓得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生怕再惹到这位煞神。
满席的人都看傻了眼,谁都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不受宠的四皇子,护起人来竟然这么有气势,半点都不比其他皇子差。
苏明鸢站在谢砚辞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一样,连周身的寒意都驱散了。
晚宴散场之后,两人并肩在行宫的院子里散步,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格外舒服,连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谢砚辞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苏明鸢,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好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今天谢谢你,若是没有你,这次我恐怕真的要栽在他们手里了,说不定还要背上千古骂名,再也抬不起头。”
苏明鸢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语气轻快地说道,丝毫没把之前的危机放在心上。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帮你帮谁,以后有我在,没人能随便欺负你,也没人能随便往你身上泼脏水。”
谢砚辞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又暖又胀,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握住了苏明鸢的手,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明鸢,以前我从不信什么天意,也不觉得这世上会有人真心待我,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光,能照进我阴暗的日子里。”
“以后我会好好努力,变得足够强大,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再看不起我们,更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苏明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和他的指尖紧紧扣在一起,像是扣住了往后的岁岁年年。
夜色温柔,月光皎洁,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从此再也不会分开,往后的路,他们要一起走。
秋猎过后没过多久,皇帝就下了一道旨意,任命四皇子谢砚辞为钦差大臣,前往江南巡查盐税吏治,整肃当地的官场风气。
明面上是给谢砚辞历练的机会,让他积累功绩、收拢人心,实则是想把他调离京城,顺便试探一下苏家会不会暗中插手地方事务。
毕竟苏家在江南也有不少产业和人脉,皇帝心里始终忌惮着苏家的兵权,总想找机会敲打一二,免得苏家势力过大威胁皇权。
苏明鸢知道这是皇帝的试探,也知道江南此行危机四伏,当地的盐商和官员勾结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