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眼看硬的不行,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膝盖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鹤眠,千错万错都是爸的错!”
“是爸偏心,是爸糊涂!”
“可是白家染坊是你母亲一辈子的心血啊!”
“梁家破产了,要拉着我们一起垫背,违约金要八百万!”
“你现在是大名人了,随便卖几匹布就能凑够这笔钱。”
“你救救染坊,以后白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把小野赶出去,再也不让他碍你的眼!”
一直躲在后面的白鹿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尖叫出声。
“大伯父!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白家的家产都是我的吗?你不能把我赶出去!”
他冲上前去拉扯父亲的衣服。
两人在铁门外像狗咬狗一样撕扯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恶心。
这就是我曾经拼命想要得到认可的家人。
在利益面前,他们比谁都现实,比谁都丑陋。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他们停下了动作。
“八百万,我拿得出来。”
父亲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铁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
我看着他贪婪的眼神,一字一句地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