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飞挽着母亲与苏清婉,缓步从侧门走向前厅喜堂。
我站在那里,绿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母亲与苏清婉。
她们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这场婚礼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
喜乐声愈发高亢,丝竹管弦交织成一片热烈而暧昧的旋律,仿佛每一音节都散发着欢庆的气氛,在宽阔的大厅中回荡不休。
红绸高悬,喜灯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草芳香。
章飞满面春风,每一步都透着得意的从容。
他大红喜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左手挽着母亲柳烟萝,右手挽着苏清婉,姿态亲密而自然,仿佛她们早已是他掌中之物。
沿途宾客纷纷起身相迎,那些所谓的“同道好友”一个个面带贺色,口中说着恭维之词,眼神却不时在母亲与苏清婉暴露的嫁衣上肆意游走。
“章兄今日大喜,真是羡煞旁人啊!”一名身材魁梧的元婴修士率先拱手大笑,目光在母亲丰满的胸部与苏清婉清冷却诱人的身段上多停留了几分,“柳道友真乃人间绝色,章兄能纳为侍妾,实在是福泽深厚,命中注定!”
另一名瘦高老者也跟着起哄,捋着胡须笑道:“正是正是!柳道友端庄温柔,如今穿上这身红嫁衣,更是风韵十足,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章兄今日美人在怀,令人羡慕啊!”
章飞朗声大笑,脸上满是春风得意,却故作谦虚地摆手道:“诸位同道谬赞了。今日能得此佳人,全仰赖天意与美人垂青。今日大家不醉不归,千万不要客气!”
宾客们哄然叫好,笑声中夹杂着更多露骨的恭维。
一路走来,贺喜之声不绝于耳,每一句都像针般刺入我的心底。
我站堂前,目光死死锁定在母亲身上。
这是这几日来,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她。
她现在的样子……与我记忆中那个温柔溺爱我的师尊、道侣,形成了极端强烈的反差。
我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章飞一路与宾客寒暄,笑声不断。
眼看快要走到前厅主位,他忽然“才发现”我早已等候多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他拉着母亲与苏清婉的手,快步走了过来,声音热情而亲切:
“贤弟!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今日事多,一时疏忽,竟没看到你已在此等候多时。来来来,快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两人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绿袍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玩味,道:“贤弟今日穿得这般喜庆,真是让我这个做兄长的倍感欣慰。婉婉往后都要仰仗贤弟多多照拂了。”
我看着母亲近在咫尺的容颜,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她小腹上的粉色淫纹在红纱下清晰闪烁,那曾经只属于我的温柔娘亲,如今却以侍妾的身份站在章飞身侧。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母亲……”
母亲“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始终充满爱意地投放在章飞脸上,带着极致的依恋与顺从,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章飞关注到我与母亲之间那微妙而压抑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暗喜,却很快被他完美的笑容掩盖。
他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松开挽着母亲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声音带着夸张的亲热:“瞧我这记性!今日能与贤弟同喜,真是天大的喜事。从今往后,我们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