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哭得喘不上气,声音破碎不堪:“我爸……我爸在工厂被机器碾碎了手……老板不给钱,还把他赶出来了……要马上手术……几万块……我去哪里找钱啊……”
那是足以压垮这个贫寒家庭的灭顶之灾。她那双曾经高傲、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我看着她,眼神沉稳如海。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了银行的app。
这是店里最近的流水加上我用来应急的周转底牌,账面上刚好有五万多。
对于一个还欠着五万外债的初创店铺来说,这几乎是抽干了血液。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了五万过去。
“叮”的一声,屏幕上的转账提示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洛小语呆住了,连眼泪都忘记了流。
她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拼命摇头:“不……我不能要……你店里也需要钱,这么多钱我拿什么还你?”
“以后慢慢还。”我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定感。
紧接着,我拿出手机,在网上迅速查找到一家承诺24小时接诊的本地知名律所热线。
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内卷,哪怕是深夜,电话也很快被接通。
我用极快且冷酷的语速说明了工厂违规操作致残拒赔的情况,并当场将卡里仅剩的最后五千块钱转了过去作为加急定金。
“明早八点,我要你们的律师带着法务合同出现在那家工厂老板的办公桌前,保全所有证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老板绝对不能跑。”
一套行云流水的冷酷操作,将她从绝望的深渊里一把生生拉了上来。
洛小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呆呆地看着我。在那微弱的声控灯下,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难以名状的狂热与依赖。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曾经这样毫不犹豫地、倾尽所有底牌地保护过她。
“你……”她咽了一口唾沫,眼泪再次决堤。
她慢慢站起身,由于蹲得太久,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她的腰,下一秒,她纤细的双臂死死环住了我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我的胸膛。
我能感觉到她隔着衬衫传来的心跳声,剧烈、疯狂。她的眼泪很快打湿了我的衣服,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谢谢你……”她哽咽着,声音里透着一种将灵魂彻底交付的卑微,“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你才每天来看我……可是,我只是个穷学生,我什么都没有,我真的配不上你……”
我低下头,双手捧起她那张布满泪痕、精致而脆弱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人人生而平等,有爱就是一切。”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洛小语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她眼眶红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那原本红润的唇瓣泛出惨淡的青白,才猛地踮起脚尖。
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她仰起那截脆弱的天鹅颈,将那双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冰凉、干涩的嘴唇,毫无章法地磕碰在了我的唇上。